慕容珩打扇。

她长这么大，还是一回替别人扇扇，没扇两下，上已是大汗淋漓了，见慕容珩倒舒服，悠然地端坐在椅上品尝着清凉可的杨梅汤，气就不打一来：你倒清凉无汗了，汗全跑到我上来了，明明四肢健全壮的，还让个弱女帮你打扇！简直就是寄生虫！！

“为什么在心里骂我？”慕容珩突然转问，他放心茶碗，凉凉地瞟了她一。

她吓得打了个激灵，惊：“你怎么知？”话一才发现失言了，立刻改成：“婢怎敢腹诽大少爷。”哼！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怎会知我想什么，无凭无据的，怎么知我在骂你？

慕容珩淡然一笑，“你的脸上都写着呢！”

沐紫分辩，接到他雪亮的目光，不自觉地低下去，心虚地咬着嘴，却仍是不服气，打扇的速度越来越快，像在拉风箱。

“不用扇了，我不……”慕容珩忍不住，还是开了。

“既然大少爷不需要婢伺候了，婢就先行告退了！”她行了个礼，飞快地收拾着托盘，准备溜之大吉。

“等一下……”慕容珩合上账簿，起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为什么你见了我就躲，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想什么？

她心中有些不耐烦，想着尽快脱，不愿跟他多费。

“大少爷丰神倜傥，又亲切随和，怎么会可怕？府中丫鬟们都以能到大少爷房中当差为荣，我又怎会见到您就躲？”

唉，一大清早说谎话不知会不会被雷劈，她心中叹息，面上却徐徐端一副温婉的笑容来。

“哈哈哈哈……”慕容珩忽然大笑了起来，一洁白的牙齿，“好甜的嘴啊！”他眸光一转，“只是，说谎话也不怕闪了。”

她不自觉地放下了手中的托盘，呆呆地凝视着他的面孔，一涓细的怅惘缓慢而清晰地自心底淌来。

在她的记忆里，容诺也时常这样朗地大笑，然后促狭地把她的发成窝一样。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相似的神情了，而她，再也看不到他这样大笑了，她贪婪地注视着慕容珩的脸，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响起：这是你的错觉，他们本不想象，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如果这一切，都不是错觉，那该有多好啊！

慕容珩收敛笑容，忽然幽幽地问：“你以前认识我吗？”

她心神大震，灵魂骤然回到了里，以为是自己的失态引起了他的察觉，忙低：“婢怎会认识大少爷？”

慕容珩神清明，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她有无逃遁的觉。

他问：“为什么，那日祭祀仪式上你第一次见到我就会泪？真的是因为思念双亲吗？”

他步步地追问，她觉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那日初见的情景在前重现，第一次看见他面容时的震撼再一次地冲击着她的心灵，她痛苦地摇着，泪潸然而下：“不……不是……”

“那是为什么？”他扬了扬眉，不解地问。

她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目光定定地盯着架上一盆即将开败的扶桑，艰难地吐断断续续的语句：“因为……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