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母略过一遍，从中几张递给范丽莉：“你也不能全给我吧，自己上总得留儿钱呐。”

“早留好了。”范丽莉把一歪，坏笑：“哪儿能都给你呀，我也得有私房钱，跟我爸学的。”

老范顾不上为自己辩解，追问：“你每月工资多少？”

“一千八！”范丽莉摇晃脑地说。

话音未落就先听到“咣当”一声闷响、又接着“啪嗒”一声脆响，原来是老范左手拿着的碗掉在桌上、右手拿着的筷掉在了地上。

被这个钱数惊呆的他，甚至都没想到稍微掩饰一下自己的失态与尴尬。

相比之下，倒是范母还算镇定。只见她连忙把碗扶正，又弯腰捡起筷，去厨房冲了冲拿回来。

老范扭对范丽莉喃喃地说：“我上了三十年的班，你才上了三个月的班，你的工资比我和你妈工资加起来还多十倍……”

“这就算多啦？从这个月开始，我正式转正了，下个月工资比这还多了。而且到年终还有提成和奖励，不是金就是港币。”范丽莉接着说。

老范闻言，顿时仰起了脸，长叹了一气：“也就是你赶上好时候了。从1963年到1979年，每月62块工资，我拿了十六年，一分钱没涨过。”

老范说到这儿，沉思片刻，突然担忧起来：“你在公司到底什么？人家凭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rrr，市场代表。”

“啥？市场代表？以前只知党代表、军代表，市场代表是什么的？”范母在一旁问。

“代表公司向客推广销售公司的产品。”范丽莉一字一顿地说。

“不对！这名字语法不通啊！”老范摇了摇：“党代表是代表党指导工作，军代表是代表解放军监督生产，你代表公司推销产品那应该叫公司代表嘛，你怎么能代表市场呢？”

范丽莉闻言，哭笑不得，无语了。

范母则旋即皱起了眉：“什么？闹了半天就是一个卖东西的呀？你上了四年大学，结果跑去站柜台？就因为给钱多？”

“哎呀，我跟你们说不清楚。吃饭吃饭。”范丽莉挥着手中的筷，不耐烦地说。

“诶，我和你爸都特想知你每天上班都啥，要是我们能变成小蜂，藏在你发里跟你去上班就好了。”范母一边吃着，一边笑眯眯地憧憬。

“啊？您想扎死我呀？整天脑袋上着俩蜂，亏你想得。而且人家看见办公室来蜂，肯定得轰去。”范丽莉白了范母一。

“那我和你爸不去，我们俩就趴在窗上看你在里面什么……”

老范板着脸看了范母一，咕哝一句：“越说越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