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我理上当然明白是甚么意思，可真正用心明白是几年以后的事。这次探家还了一件趣闻，后来成了我和妈妈相互戏谑的话题。

妈妈的姑已经九十多岁了。我带了几样从国买的礼去看她。她兴兴地收下后，喃喃的说：“皇帝家要甚么有甚么，连外国东西都有。”

我一雾，只听她接着说：“阿晨小时候，我就说她长大了要远走飞。果然，不到十七岁就让汉人皇帝选走了。唉，阿晨俊得众，起舞来没人能比，除了皇帝，别人也不消受。”

原来她一直以为妈妈当年上大学是去给皇帝妃！

妈妈后来听了，笑着撇了撇嘴：“你呀，比汉人皇帝福气还大，连皇太后都消受了！”

第二件事。妈妈办了一所舞蹈学校，而且越办越有名气。小雨一岁半以后，妈妈跟附近的一所教堂商量好，借用那里的一间练歌的屋，每天上午去舞。这样妈妈既能够锻炼，又不担误带小雨，因为那间屋很大，里面只有一架钢琴，小雨四走也不会有危险，而且还能让小雨从小接一音乐和的节奏。

一天，一个叫诺拉的中年太太偶尔见到妈妈舞，非常兴奋，说她和丈夫都喜看舞蹈，但很少看到得像妈妈这样好的。她问妈妈愿不愿意教她们上中学的女儿。妈妈很痛快地答应了。开始是诺拉的女儿在周末跟妈妈学，后来要学的人多起来，既有小学生也有成年人，程度分成三个班。诺拉自愿为妈妈组织和安排的工作，并持妈妈该向每个参加者收费。妈妈的一些学生很快就在各自的学校里成了舞蹈明星，于是又引了新学生。

两年之后，妈妈的学生已经超过一百个，教课的时间也从星期六上午增加到五个工作日的下午和星期六全天。妈妈把一些得好的学生组成演团，平时为慈善组织和老人团义务演，节日里成为当地庆祝活动必不可少的节目。从第二年开始，她的学生里几乎每年都有人被纽约的一所着名的艺术院校录取，使圈里的人兴奋不已。

妈妈对诺拉的帮助极其激，几次提办学的收两人平分。诺拉总是澹澹一笑说：“我丈夫的钱足够我们用的。”

最后，她同意免女儿的学费，得到一像徵的补偿。

平静的日过得快。一转，小雨五岁，要上学前班（kindergarten）了。开学那天早上，我请了假，和妈妈一起把小雨送上接学生的校车。送走小雨，我和妈妈走回家。她见我坐在沙发上，问：“你不去公司吗？”

我伸手把她拉到怀里，笑着说：“我很久没在光天化日之下我的人了，今天要补回来。”

小雨两岁以后，就在她自己的卧室睡觉，并不影响我和妈妈在晚上。但是我平时上班，周末要么是妈妈教课，要么是有小雨在旁边，所以我们很少有机会在白天亲近。

妈妈听了我的话，无声地笑了笑，说：“人老啦。还差三个多月就四十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