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明很绅士地帮她拉开门，颜可卿飘然而去。

忽然有冷场，颜可卿拢了拢落到肩的长发，轻呷着茶。

颜可卿知趣，轻叹：“时间好快呀。那我就不打扰秦书记了，告辞。”

正说着，郑婷婷敲门而，报告说党工委委员钟新华来了，秦怀明抬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跟钟新华约的是1030分，他提前五分钟来了。

不能再胡思想了！

不知何时，党工委委员钟新华轻飘飘地了房间，向他打了声招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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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新华的特便是如此，长得瘦小孱弱，走路蹑手蹑脚，时常悄无声息，如同幽灵一般，有时突然现在你后，会让你到惊悚。他说话也是细声细语，有太监腔，这大概也是造成他寡言少语的原因之一。

“你又骗我。”颜可卿温柔地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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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明的第一段婚姻，娶的不是红玫瑰，也不是白玫瑰，是没有玫瑰的刺。

他突然想起张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里的那段话：也许每一个男人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就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红的则是心上一颗朱砂痣。

哪个男人不想同时拥有白玫瑰和红玫瑰？一朵在瓷瓶里，摆放在厅堂，满屋生香，供人观赏；一朵别在前，走在大街上，或者在酒吧里，那是多么的风倜傥。

主任的双重领导，要是他们两个意见不一致，你听谁的？”颜可卿微微侧颜，语气中带着些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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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颜可卿双颊微红，茫茫的大睛忽而翕开忽而闭合，闭合时两排长长的天然的睫，如排列整齐的栅栏倾倒在上，她低眉顺的样有一古典女的小哀婉。

秦怀明收起沉的目光，变得有些轻佻，：“那两幅字你可要收好，将来会很值钱的。”

“那天晚上，不好意思的，我第一次喝酒，就喝醉了，有些失态，见笑。”颜可卿勇敢地先说了，如释重负，却又偷瞄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秦怀明悲悯地望着前这个尤，忍不住又想起了红楼梦里的秦可卿，她有宝钗的圆多情，也有黛玉的悲剧气质。

秦怀明注意到了茶杯上颜可卿留下的红印，嫣红如血，惊心动魄，那仿佛不是印在杯上，而是刻在心里。

不知为何，明明觉得心里很近，可是说的话，却是那么生分。颜可卿嘴角挂着明媚的笑，心里却有些灰暗。

而颜可卿是红玫瑰？是白玫瑰？还是双生——红白玫瑰于一？

颜可卿温婉一笑，柔声：“无价好了吧。”

秦怀明听后哈哈大笑：“我听你的。”

“我也喝多了，不过我没有不好意思。我觉得甚是遗憾。”秦怀明说得云淡风轻，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沉重。是啊，如果那晚，魏羡不来，该发生的也就发生了，现在他们两个的关系也许就不再仅仅是甲方和乙方了。

郑婷婷小碎步走来，躬着，收拾茶几上的杯，她不再介意那团白展来，在她的世界里，秦怀明已经是哥哥或者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