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了……当我醒来的时候，虫们居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群更加弱小的虫。”

“我们只是被迫降落到这颗星球之上……”柯岚并没有反驳对方的话，首先，他并不想激怒这条大蜥蜴，其次，对方说的其实并没有错……人类，的确很弱小。如果在它里连阿尔法人都是一群虫的话，那人类恐怕就连虫都算不上了。

从某角度来看，这条大蜥蜴选择的修辞，反倒算是在抬举人类了。

“它们的消失和你们没有关系……或许没有关系……”第1197号实验朝着渎神者机甲走了一圈，“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你能够启动那些虫的东西，但你的确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我想知……当年，阿尔法文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它们为什么会消失？”尽来者不善，但这条大蜥蜴的确是柯岚在阿尔法星上遇到了第一个能够行的智慧生，在求知的驱使下，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它们消失了……我怎么会知……我在封存在连分都会停止运动的低温中……直到今天……这里的所有设备被重启的那一瞬间，我才抓住那一丝机会，在温度再次降至绝对零度之前，从里面逃了来……”

第1197号实验一边说着，一边爬向了矗立在正中央的金属，它的利爪像是切豆腐一样切开了的金属，从里面拖了一个一人多的玻璃罐来。

这个玻璃罐，正是那名雇佣兵中所描述的那个东西，虽然柯岚没有亲见过，但被大蜥蜴从金属里拖来的这个罐，其直径和底的槽，都正好可以和外面那个石台上的基座吻合——如果遗迹的试练程序没有骗他的话，那这个罐里的东西便是这座遗迹三分之一的数据库。

“或许我应该谢你，是你的闯，激活并重启了这里的心中枢……没有你，大概我还要经历漫长的一段时间，才能脱困……但是我不会谢，就像它们所信仰的神明的一样，神或许偶尔会低下，看一那些在淤泥里挣扎的小虫……但神永远不会谢虫，无论这些虫了什么事。”

大蜥蜴将爪切开了玻璃罐的端，里面的填充顿时趟了一地，它伸爪，将一团如同大脑一般、还在不断蠕动着的灰白组织从罐里面扯了来，然后一吞下。

“很可惜……这里也没有你想要的答案……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第1197号实验说，“但是，我可以不杀你……因为，你让我觉得……有时候，小虫还是很有趣的。”

“或许下一秒我就会改变主意，但至少现在，我不会杀你。”它接着说。

“呃……在外面，还有一些我的同伴，如果可以，希望你也别杀他们。”柯岚说，“虽然是无心之举，但至少是我把你给放了来……作为等价换，换我们的命，这很合理吧？”

“等价换？有意思……我觉得你比当年的那些虫有意思……只是，让我疑惑的是……为什么外面那些虫，会是你的同伴？”第1197号实验歪着，一侧的四支睛盯着渎神者机甲的驾驶舱，“你和他们……明明不是同类……在我看来，你反而要更接近于当年在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虫……为什么你会把他们当成是你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