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阿尔法文明哪个时期的“杰作”了……

升降平台一直降到了约一千五百米左右的度，周围仄的井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的扁圆形地下空间。

在这个地下空间里，挤满了大量用金属材料建成的、风格犷的建筑，不计其数的房屋和塔楼堆砌在这个平面上，然后不断地攀升，有的地方甚至都已经碰到了地下空间的穹，脆就贴着穹向四周扩张了开来……再广阔的空间，如果被杂无章的事充斥得满满当当的话，也会带给人一狭窄且窒息的觉。

随可见的“违章建筑”就像是这座地下城市的瘤一样肆意疯长，就连方舟上最为杂的贫民窟在这座地下城市面前都只能甘拜下风……视野所及之，几乎没有一寸地面是在外的，就连街都只能搭建在屋之上，从建筑和建筑之间那可怜的空隙中穿行而过。

柯岚突然有些理解“巢都”这个词的意思了——与其说这是一座给“人”居住的城市，反倒是更像是某昆虫的巢。

居住在这座城市里，本不用去妄想什么“舒适”和“私人空间”之类的东西，但从这些建筑的结构，就可以大致推算这座城市的人数量——假设照距离升降平台最近的一间似乎是用集装箱改装的阁楼来算，从敞开的窗里望去，可以看到里面有着十四张勉可以称之为“床”的家，那么这座地下城市在全住满的情况下，人数量可以达到一千六百万到一千八百万左右……

对于旧纪元地球上的那些大都会来说，这个人数字并不算夸张，但要知，那些大都会，哪怕是面积最小的一个，也是这座“巢都”的几千甚至上万倍……在排除层叠式建筑结构的情况下计算人均面积的话，巢都的居民们恐怕连零一平方米都没有。

哪怕改换成人均居住面积，住在这里的人，每个人也仅仅只能分到一小块“立足之地”而已。

柯岚突然想到了一个在文学领域早就被用烂的比喻——“像沙丁鱼罐一样拥挤”。

“就算是监狱……不，就算是用来圈养畜牲的地方，条件也不至于这么差吧？”三十三也忍不住叹，“我本来以为，像‘砂岩废城’那遗迹，已经可以算是阿尔法城市中的贫民窟了，但和这里一比，‘砂岩废城’直接说是档住宅区都不过分了……阿尔法文明内的贫富差距，有那么夸张吗？”

柯岚没有说话，他一步步地走到了升降平台的边缘，仔细地观察着这座地下城市。

他隐约之间有一觉：这座城市的建筑风格，似乎要比地面上的那些阿尔法文明城市，要更接近人类文明的建筑风格。

不仅仅是建筑风格，就连建筑内的布局，那些生活设施……似乎也很接近人类文明。

如果这座城市里住的是人类而不是阿尔法人的话，他也不会受到任何违和。

“柯岚，对于阿尔法文明的社会结构，你知多少？”三十三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