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且战且退，他们的士兵终于被耗尽了……没有人再愿意拿起武……他们认为抵抗毫无意义。

我用军刺刺穿了肩膀上的那个瘤，剧痛让我的大脑得到了短暂的清醒。

在我的中，那些变得奇形怪状的人似乎越来越正常，反倒是没有受到染的人，在我里是显得那么地惊悚、恐怖以及丑陋，我的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把那些人，变成我们的模样……

我总觉得那不是一个瘤，那是一个正在发育的脑袋，我的第二颗脑袋。

可是，当他们退垃圾通的时候，原本没有人的地方，却变得有人了。

这是一个悖论，有人的地方就不安全，所以任何一个安全的地方，都不能有人。

切除没有意义，治疗没有意义，存活没有意义，文明没有意义。

有人绝望了，炸毁了通，选择以死亡的方式来抗拒灾厄……但四号通的人，他们却有了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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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柯岚的记忆碎片里，他能看到的画面就只是一张虚幻的、没有边际的“纸”，只不过写在之上的却是极为标准的打印字，除此之外，他还能听到的就是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大概就是这篇笔记的作者在行记录时的环境音。）

四号通内没有人，但有着一些平时不被上城区的居民所注意过的东西。

在这几天里，今天是我清醒时间最长的一天……但我并不认为我的正在好转……

我为什么要刺穿我肩膀上的那个脑袋？我为什么要这么？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

（在发现笔记还在继续之后，柯岚松了一气。第二段的留白要比第一段更长，柯岚一度怀疑笔记的作者就此失去理……但所幸的是，“他”同样也还没有放弃。）

（接下来是大段的留白和沉默，柯岚在中间听到了一段急促的呼声，和一记利贯穿的声音。）

他们带着巢都最后的希望退到了原本用来运送垃圾的通之中，尽他们知下城区也早就已经在灾厄中沦陷，但这条通里却是安全的，相对来说。

这原本是一条用来转运上城区能源废料的垃圾通，大量的放质残留在了这条通的角落里，导致整条通都变成了一个重度辐区。

为什么我会产生这想法？

（“纸”上的字还在增加，柯岚也在继续地读给三十三听。）

我的上长满了瘤……我的上长满了脑袋……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失去了医院和所有的医疗资，而且，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已经被“染”……死亡，亦或是成为灾厄的一分，对我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我应该在它刚长来的时候就把它给切掉……但那时候博森医生跟我说，这颗瘤里包着几大动脉，如果贸然切除，很可能会导致不可控的大血。

我……我在说些什么？

从人的视角来看，不存在安全的地方。

我应该把这些东西都记录下来，告诉……我应该告诉谁？

我甚至能分辨它的五官……它还没有成熟，但它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意志，我能看到它在朝着我笑，黏下面那张扭曲的嘴裂开来，里面沾着血丝的森白的牙齿。

但我知，我是怪，我是怪，我是怪。

无法承受……他们的人生简直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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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段的留白以及沉默，重的息声，黏腻块的蠕动声。）

留给我的时间还剩下多少？

垃圾通里没有人，没有人，就安全……人是灾厄的载，也是灾厄最直接的传播媒介。

不，我是怪……那些恐怖且丑陋的人，他们才是正常的人。

我曾经也是他们那个样。

但我并不想切掉他们，作为人类，只有上长满脑袋，那才是正常的……而只有一个脑袋的人类，才是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