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在听到这个词之后，三十三下意识想要抬，可随后他又想起了那句“不要抬”的警告，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连忙把视线压低。

这些动作自然也被柯岚尽收底，柯岚立问：“你该不会是无意之中瞥到过上方的穹了吧？”

“应该……没有吧？”三十三迟疑，“我一直都低着，应该不会看到穹吧……只有刚刚在丛林里的时候我抬过几次，去寻找这只在树间移动的怪……但丛林的上空都被大且茂密的树冠给遮挡住了，应该是看不见穹的。”

柯岚回看了一后的丛林，他尽可能控制好自己的视线角度，让它不至于越过树冠的层看到远的穹——正如三十三所描述的那样，树冠层极为密，叶片和叶片之间几乎不存在隙，就连光线都透不来，更别说人的目光能穿透树冠层看到上方的穹了。

可就在这时，柯岚的视线却被三十三上的一样小东西给引了——那是一颗位于背包简单上的铆钉，尽铆钉的表面过磨砂理，但隐约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反的光线，照角度来算，投在铆钉上的那些浑浊的细小块，正好就是上方的穹——

柯岚只觉得自己的脑海内似乎有着一颗当量大的炸弹轰然炸开，大量杂而绚丽的彩混杂在一起，就像是被打翻的颜料架一样，明亮的彩的光线织在一起，彼此合、纠缠，边缘会又会产生新的彩，短短一秒钟之内，就有上万彩诞生，一秒钟后，镜又瞬间拉远，形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刚刚混杂的彩……是宇宙诞生之初的大爆炸？

星海还在扩张，尽柯岚已经看不清那些彩了，但他可以清楚地觉到，这片星海所包的信息量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但那些爆炸产生的绚烂光芒、冷却凝聚成型的天却并没有因为无法被柯岚所观测到就“不存在”。如果将柯岚的大脑比作是一台计算机的话，那这片星海就是一个实时运算的程序，那一个又一个的雾状星团并非贴图，而是由上亿颗恒星所组成的壮丽景观……

每一颗恒星但代表着量的信息，而这样的一个星团里所包的信息，足以让方舟上任何一台最先的个人计算机宕机。

柯岚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真的要爆炸了……他拼命唤起最后一丝神智，抬起手，用力了自己一个耳光，将自己的视线从那颗铆钉上挪开。

“嗤……”

他似乎听到了一簇火苗熄灭的声音，彩消失了，星海和星团也消失了，刚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剩下脑袋空空如也的空虚和那残留的胀痛……有那么短暂的几秒钟，柯岚甚至现了失忆的症状——他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也记不起自己在哪里，正在什么事情。

他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像一只遇到危险时就把脑袋埋沙里的鸵鸟一样，地低着，大大地息着。

直到耳中“嗡嗡嗡”的蜂鸣声消失，他才听到三十三在一旁不断地急声呼唤着自己——

“柯岚？！柯岚！？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在喊你吗？喂？喂喂？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你要我什么？如果你没法说话的话，至少用神给我一些提示——”

“我没事。”柯岚摆了摆手，“至少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