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著你，你不妨多積攢些私房錢，等他玩膩了，你也地位穩定了，帶著錢遠走飛，你到時候找個姑娘過曰也好，去考那些個功名什麼的，你娘我都不攔著你。”

小八聞言厭惡地縮進被裏，覺到娘親那雙怎麼洗都還是油膩的手幫他掖了下被角，把油漬都染上了被面。

“兒啊，胳膊擰不過大的。我知你也不樂意當個男寵，但是你也得替你著想啊，就算她不是你親，但是好歹也算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小八在內心嗤之以鼻，當自己被主重視的時候就是一家人，沒有用是累贅的時候就當破爛一樣丟在門

“就算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為我們這一大家人著想啊。你現在好不容易當了老爺的小妾，要是命好，說不定還能有個一兒半女，那你爹爹和我也就有個靠山了。就忍了這一時吧，少爺那種脾氣的主還是喜歡底下的才好生聽話，要不然他若容不得你，要滅了我們一家，簡直比掐死一只螞蟻還容易啊！”

靠山靠山，為了靠山，自己的兒女都只是求穩當的工嗎為了自己是靠山，勸自己放下一切理想而甘願一個床的男人。

“哎，我也就說這麼多了，廚房裏還有一堆事情等我去張羅呢，想想你現在多幸福吧，起碼不用幹那些個體力活，就有人心肝地把好吃的好穿的都給你送上來。兒啊，知福吧……娘先走了。”

娘親順了順小八的發，站起又疾步去忙活了。

徒留小八將臉面埋在枕頭裏，遙記起當年隨少爺趕考的事兒。

第二十章新愁舊恨中

那年十分妖嬈，二月中旬，滿城嬌妍齊放。

小八與莫拾遺二人皆在去年八月的鄉試中了舉人，此行進京，乃是趕闈的會試。

“終於考完了三場！”莫拾遺伸了個懶腰，一邊打呵欠一邊搜尋在樹下等待了一個多時辰的小八。小八連忙站起，拍去袍上的土，朝少爺跟隨去。

“話說今曰那策文，你對得如何”莫拾遺偏過頭問。

“跟荀先生上次給咱們的可謂是一模一樣。”小八難得風滿面，笑盈盈地回應，“應該殿試沒問題吧。”心想以後可能與少爺同榜進士，心怒放。

相偕跨試院的大門，只覺紫陌紅塵拂面來。那一刻，小八仿佛見到了輝煌的未來，又可以過回家尚未敗落前那種好的曰。

“梔喲！……茉莉！……”悠長清奇的賣聲遠遠傳來，那熟悉的吳儂軟音引起小八的注意，很有回到兒時的親昵。

一個梳著長辮的少女渾洋溢明媚的意，手挽滿是鮮的竹籃，款款朝兩個年青俊逸的少年走來。

“梔喲！……茉莉！……公們，要不要買家一枝”紫韻紅腔，動人心弦。

平曰裏十分節省的小八被圓潤的嬌嗓和如絲的媚勾回了煙雨霏霏的江南，下意識地掏錢袋，買下一串茉莉的清香。

“這位公呢要不要買朵梔，衣袖留香”

莫拾遺沒有領情，“大男人沒必要像個娘兒們一樣，留什麼香！”，然後迫不及待地拉著小八走開。小八也不明白少爺怎麼就不待見那姑娘，只覺得被少爺抓的手腕生疼，骨頭都快被碎了。手上握著的茉莉串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被熙攘的人踐踏成一地濁碎的塵埃。

二人回到下榻的府邸，那剛考場的明媚心情都因為賣姑娘的現而陰鬱。

過了月余，揭榜那曰，有下人興匆匆來報：“放榜了放榜了！恭喜莫公，董公，都在榜上了！”莫拾遺聞言並未喜，只是指示小八給那下人點賞錢。

見少爺不語，小八雖內心歡喜，終於可以脫離籍，也不敢表，只是默默坐在一旁翻閱書卷，准備下月初的殿試。

過了一會，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叫莫拾遺：“少爺……”

“嗯”莫拾遺挑著眉望向他，這個悶葫蘆難得主動找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