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莫乌鸦嘴”朱慈烺刚张就被坤兴打断：“这走黑路本就瘆的慌你还竟吓唬人……”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黑白也不是一目了然的。

“他嘴欠，素净师傅别和他一般见识”坤兴和颜劝又问：“这上真不太平么？”

刚时嫉恶如仇，杀伐果断绝不留情，而如今，竟已能得饶人且饶人，会给别人留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或许是如今他真的会到了：人，有时候真的是不由己。

冬日天黑的快，在山里的加上天黑的更快，灵石县没走几十里天已经暗了下来，众亲卫便将火把染上，陈所乐提醒麾下都警觉些，王辅臣和乌木善带着几个人依然冲在最前探路，也是非常的尽责，纵缓行不时四下张望，若发现山坡有可疑则凝神观察箭试探。

常宇只是笑而不语。

这话听的朱家兄妹脸一沉难掩恐慌，毕竟上次的影太重了，齐齐看向常宇。

素净呲牙一脸怒意：“若我自个儿闯他几个来回又有何惧，还不是跟着你们受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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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二十里至灵石县，常宇一行在城中稍作停留便又城继续赶路，朱慈烺又忍不住叨叨：“我打听过了，从灵石县到霍州至少有上百里的山路，沿途村寨甚少连个借宿歇脚的地方都不一定碰到，你莫不是又要冒险夜行？”

山崎岖不平但尚算宽阔沿着汾河在山中蜿蜒曲折，两侧山岭一片白茫茫，偶有山兽一闪而过，四下空旷除了常宇一行别无他人，毕竟这大雪几乎封山了，没事谁去浪。

不过常宇好似没事一样，一脸淡然：“三寇八盗，呵呵还胡说八呢，寻常贼寇便是瞎了也没胆动咱们，这数十弓悍卒是摆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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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净哼了一声了：“但凡山多贼寇有几个太平的，且这百里山路是直通平府和太原的唯一通，往来客旅甚多同时也滋生了很多草寇，这我走过几回往年很是不太平，有三寇八盗都是名的狠茬，加上年初太原大战贼军溃兵逃山中多落草为寇，只怕如今这上愈发不顺畅”。

“莫怕，即便他那嘴开光了，也是有惊无险”常宇一脸轻松，素净从车里探：“我记得前不远挨路边有个集市，那有歇脚的地方，为免生不若今晚就那歇脚待明儿天亮再走吧”。

“你知的事，我岂能不知”常宇笑了笑，朱慈烺不依不饶：“你知还要冒险，你……变了”。

很快天就完全黑了下来，好在漫山白雪映着倒也不至于两一抹黑，但山之中四下无人烟就孤孤零零的一支数十人队伍显得特别的突兀和些许恐怖之情，朱慈烺悄悄拉了常宇衣角低声：“我有一不祥的预……”

“你对这条路很熟啊？”常宇似笑非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夜竟然了怯，莫不是这路不太平？”

素净记忆没错

“问题是咱们担忧的是这些寻常贼寇么，你亦知那闯贼麾下联络了三山五岳的绿林，他们……”朱慈烺有些慌了神，满脸忧，常宇摇摇手：“罢了，罢了，那便前歇脚，待天亮再走可好？”

资寿寺山门，成大奎遥望常宇一行远去直至成为一个小黑，才唱了个佛号，转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