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忽然，卓往后一退，纪天全用力过猛，朝前一倾，一下磕了下去，脸磕在了桌沿上，鼻血来了……纪天全拿纸巾揩鼻血。

卓咯咯笑。纪天全也笑。

“笃笃。”有人叩门。

“谁呀”

“我。”是柳一智。卓前去把门打开。

“你怎么找这儿来了呢”

“问呗，鼻底下便是路。”柳一智跨门，“哟，纪天全，你也在这儿呀”

纪天全坐床沿上，两鼻沟血。

“哟，你的鼻血怎么来了呢”柳一智惊讶。

“刚才迪斯科，他磕桌沿上了。”卓笑说。

“好啊，你们疯狂到了极，这叫人喜有三忧。”柳一智坐书桌旁。

纪天全拿纸巾揩鼻血，揩完鼻血又去放迪斯科。卓和柳一智瞧纪天全扭迪斯科。纪天全扭了一阵，柳一智说：

“我们来玩扑克，你这儿有扑克吗”

“有。”卓起去拿扑克，“玩什么呢”

“我们来玩拱猪，输了贴胡。”

“好啊。”卓把扑克拿过来丢在床上，脱掉鞋，盘坐到床上。

纪天全关了收录机，脱掉鞋，也盘坐到床上。

“有白纸没有”纪天全问卓。

“有。”卓说。

卓穿上鞋又去拿白纸，拿过来给纪天全。纪天全将白纸裁成小绺绺。柳一智开始洗扑克，扑扑扑，动作麻利。牌洗好了，开始m牌。第一局纪天全输了，卓给纪天全脸上贴一g胡——用将小纸绺绺粘一绺在纪天全脸上。第二局纪天全又输了，卓又给纪天全脸上贴一g胡。第三局卓输了，纪天全给卓脸上贴胡，卓不从，纪天全抱住卓，行往卓脸上贴，卓的脚又踢又蹬，咯咯笑，“我不来了！我不来了！”纪天全便松了手。“好好好，我替你贴，下次不许耍赖。”纪天全拿一g胡贴在自己脸上，又继续打牌。柳一智输了，脸上贴一g胡；纪天全输了，脸上贴一g胡；卓输了，纪天全替卓贴一g胡。个多钟下来，纪天全脸上的胡都贴满了，像个白翁。卓快活极了。纪天全觉得没意思，说：

“我们来缭清。”

“好啊，一元钱一张。”

“五角。”

“一元。”卓持。

柳一智不开腔。

“好，一元就一元，输了不许耍赖，铺底。”纪天全说。

三个人便从上掏钱，一人掏一元拍在床上。

柳一智开始发牌。第一局柳一智是杂牌，也小，柳一智“飞了”。卓也是杂牌，卓也“飞了”。纪天全是三个q，赢了两元钱。

第二局柳一智是三个j，纪天全是杂牌，纪天全“飞了”。卓是杂牌，卓喊“加”，从上掏一元拍在钱堆上；柳一智也喊“加”，从上掏一元拍在钱堆上；卓又喊“加”，从上掏一元拍在钱堆上；柳一智便不喊了，怕卓的牌比自己的牌大，喊“飞了。”卓把牌翻开，柳一智一瞧，方知上了卓的当——卓虚张声势，比柳一智的牌小，反倒赢了三元钱。几局下来，输赢不大。后来有一局，卓是三张杂牌，柳一智是三个q，纪天全三个k。卓喊“加”，纪天全喊“加”，柳一智也喊“加”；卓又喊“加”，纪天全又喊“加”，柳一智喊“飞了”。卓继续喊“加”，纪天全瞟了卓一：“加！”

卓也喊：“加！”

“加”到最后，纪天全沉不住气了，莫非卓是三个a纪天全心虚了，说：“飞了。”卓把牌翻开。纪天全一拍大，“哎呀，卓，你真沉得住气。”卓咯咯笑，将床上一堆绿绿的票揽自己的衣兜里。这一局，卓赢了二十多元。

后来有一局，卓输了，输得很惨，卓耍赖，不付钱。纪天全抱住卓，行掏卓兜儿里的钱。卓住自己的兜儿，生气了。

“讨厌，我不来了。”卓膀几甩，黑着脸。

纪天全便松手了。

六钟，柳一智说：

“算了，不玩了，咱们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