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友善，就像一个好脾气的领导正在问刚刚旅行回来的员工。

冲矢昴：“……”这么快就到了？

但在开“回件”的前一刻，一只手忽然伸来，轻轻盖在他的手机上。

几秒后，似乎是发现他真的不打算说话，乌佐随意拉开旁边的凳坐了下来，先他一步开了：

“不用这么自责的表情。偶尔翘班是富有个的表现，一成不变的下实在太无趣了——不过我们通常讲究劳逸结合，既然玩够了，那你也该回来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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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目的也没有，只是人生太无聊了，需要一乐趣来调剂。”乌佐诧异地看着他，“怎么，难你觉得我是什么杀人不眨的坏人，会随意死那些不听话的下？”

冲矢昴没想到他竟然说了这么一席话，一时分不清乌佐是不是在嘲讽他。

“……”冲矢昴看了看他理直气壮的表情，又想起记忆中那一鲜活的尸，以及乌佐为了传个话，来的一连串凶残命案，神态短暂有些茫然：……你他喵的难觉得自己不是？

他半天不知该怎么接茬，最后才终于忍不住开，小声问：“……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最终他只好怂怂地站在原地，低盯着乌佐那双一尘不染的鞋，好像要从上面盯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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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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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叛徒肯定活不了了。要不脆在死前发光发一次，给赤井秀一递个消息，就当还他以前的人情？

听到人来了，他转过，一温和的笑意：“来一趟，玩得开心吗？”

冲矢昴门的时候，乌佐正站在桌边，百无聊赖地低研究着休息室里的那一台榨机。

地狱就在前，冲矢昴再也生不摆手机的心思，他像走向断台一样，满脑空白，僵地迈步走了去。

蜘蛛小放下手，轻轻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她朝屋里的人鞠了一躬，安静退到旁边。

门在后关闭，冲矢昴瑟瑟发抖地抬起，看清了屋里的人——竟然真的就是前天还在东京的乌佐。乌佐还是穿着他那一不变的黑西装，墨镜架在鼻梁上，仿佛随时随地都在为即将下台的演员送葬。

他半晌不知该说什么，本想破罐破摔地大喊一声“你杀了我吧！”，但此时面对面站着，被乌佐的气势一压，冲矢昴竟然连这句气势昂然的话也说不来了。

走在前方的女人不知何时回过了。屏幕被她关闭，瞬间黑了下去。冲矢昴惊得一激灵，他倏地抬起，对上了那一双幽黑如同潭的睛。

想到这，冲矢昴悄悄看了一走在前面的蜘蛛小，稳住自己呼的节奏，低向发件栏，打算发让赤井秀一赶跑路的暗示。

然而冲矢昴心里无比清楚，什么“友善”，什么“好脾气”……这些词跟面前的可怕上司毫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