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得知张大人顺手牵羊之事，以及终于看到所谓的「信」之后，他总算彻底知晓，并确定张大人的确是死于「猎人」之手，可那信却并非「猎人」为栽赃而留下，而是张大人留给他的死前讯息——

因为在他的虎璧上，刻着「隐婆之术」四个原不存在的字！

若他没有猜错，经过他多日的密查，张大人的死去，绝对与「猎人」脱不了系，而且极有肯张大人是因为知了「猎人」的份，以及「他」取得情报的方式，才会惨遭毒害。

是的，甘莫语知张大人或许疯癫，却其实j明，甚或早知他承平g的最主要原因，所以才会在临死之际，用这样的方式测试他的能耐，在他测试通过后，告知他想知的事。

可张大人完全不合常理且顽童般的意，却因他自己的一时疏忽，而让云菫莫名的被扯这场本与她毫无系的困境中，使她与她的女儿国，几乎遭受到无辜战火的波及。

是的，波及，因为在看到云菫信的那一刻，甘莫语也同时明白了，张大人的死前讯息并不是留给他及云菫，而是独留给他——

因为那耳坠，并不是张大人由云菫上偷得的，而是在窃取他上信之时，共同取得的。

若早知是那个耳坠，他绝不会前去女儿国的。

若早知是那个耳坠，他绝不会让云菫有机会知晓，并随他而来的。

但这世间，没有早知。

所以当那耳坠现在他前之时，他已浑冰凉，心底唯一的盼望，就是希望云菫认不那耳坠，不清自己是何时遗失那耳坠，毕竟像她这般的女，必然有很多很多的首饰，应该不会对这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耳坠有任何记忆与留恋的。

但只一，他就明白，他错了。

她不仅认了，还相当清楚那耳坠是何时遗失的！

所以尽明知云菫全然误会了，可甘莫语却完全无从解释起，因为他明白，如今，一切的辩白都已无用。

是的，他错了。

错在自己的贴之被张大人偷天换日后都还浑然不觉。

更错在，在离开那漆黑山将她放下之时，不该将那只遗落在他怀中的耳坠拾起，小心翼翼地放锦袋中，与自己的虎璧相贴不离，都舍不得由锦袋中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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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错，他如何说得……

第六章

车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一直寂静无声的车厢内，终于传来甘莫语绷且沙哑的嗓音。

「你的侍卫军本应几时到」

云菫一语不发，连望都不想望向甘莫语。

「几时」甘莫语又问。

云菫依然没有开，但在冷着脸掀开车窗帘幕望望天后，也蓦地一愣。

一路陷在沉思与愤怒中的她，一直未及顾得上这件事，但经甘莫语一提，她才发现，原本该来迎接自己的女儿国侍卫军竟至今未曾现！

什么事了……

缓缓放下窗纱，云菫蛾眉轻蹙地将脸别向望不见甘莫语的那方。

「究竟几时到」一把将云菫的小脸转至自己前，甘莫语咬牙问，脸不仅铁青，颊旁的青更是来回动。

望着甘莫语脸上少有的急怒，云菫思考了半晌后，才极不情愿地据实以告，「申时。」

是的，她的女儿国侍卫军，申时就该前来与海老国车会合，并接她回国，可现今已酉时了，却还不见踪影……

「该死！」甘莫语低咒一句后，忽地由车车窗窜，并倏地腰中剑，「你别来！」

无怪甘莫语怒急了，因为自小在草原长大的他，已由风中听不寻常的警示。

这就表示，女儿国侍卫军的行踪或已，甚或g本未曾来得及收到讯息，就像当初女儿国那中途被拦杀的信使一般。

甘莫语有理由相信，「猎人」已知晓他取得「隐婆之术」这个重大讯息的秘密，甚至更可能认为连云菫都知了，所以，「他」决心灭了。

该死的，果然是因为他。

该是的，又是因为他。

当脑中忍不住浮现一群人拿着石丢向他，并朝着他大喊「煞星煞星快离开」的画面，以及他旁那一个个因他而离世的女面容，他的牙g几乎都要咬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