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黎临别前的那个“晚安之吻”，成默真觉得白秀秀不过是把自己当一个未来可期的晚辈。

实际却以事隔经年，他已经不再像旧时那般青涩，但白秀秀偏偏还是那般丰韵妖饶朱颜未改。

“没有，我虽然和雅典娜是那关系，却还没有发生......那关系。”

成默摇了摇，“倒也没有受太多苦，只是被关在一间漆黑仄的房间里而已，每天还有一块面包和一杯，除了臭一，床不舒服，倒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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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白秀秀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驸大人”，成默哭笑不得，他也不清楚白秀秀心中到底把他当成什么，成默通心理学，从不曾觉得“女人心是海底针”，可他真是看不透的白秀秀的心思。在印象中，白秀秀对谁都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对他确实特殊一些，却也没有特殊到让他觉得两人之间存在暧昧。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从黎逃来，穿过地中海一路就到了希腊，在雅典的时候被神贝雷特给抓住了，她把我关在了海德拉大厦，关了差不多两年.....”

成默停止了说话，他抬望向了窗外，清晨的院蒙着一层白的雾气，天空中还看不到太的影，世界沉浸在一片清新的朦胧中。

面对白秀秀成默真是没有半分脾气，低声下气的说：“白，能不能让我解释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成默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继续以一平淡的语气说：“直到后来我逃到了叙力亚，经历了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成默长叹了气，久别重逢的喜悦然无存。他用自我解嘲的语调说：“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能回国的一天，多少次，我都以为自己肯定会悄无声息的死在无人可知的暗的角落，变成一堆滋养蛆虫的腐，但我还是侥幸活了下来。只是活着对我而言却是一惩罚，我始终忘不了谢旻韫在我前死去的那一刻，我睁睁的看着她被上帝之杖击中，化作一团光芒，却什么也不了，只能无谓的愤怒，无用的后悔。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每天都在怨恨这个世界，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糟糕透了，只适合我这样的烂人生存，因为我不讲德，更不知正义为何，我笃信自由主义，觉得自私是天。而像谢旻韫那样正直善良的女孩，本就不被这样一个肮脏的世界拥有.....”

因此白秀秀的神柔了下来，“神贝雷特，九蛇的首领？想必你受了很多苦吧？”

成默不由得想起了在纳河上，告别时，白秀秀在他额上留下的那个浅吻。

成默越是说得轻松，白秀秀就越是怜悯，她伸手似乎想要抓住成默的手，安抚一下他，但那只白皙纤长的玉手抬到了半空中，还是放了下来，转而去握茶几上的杯，她的帘也垂了下来，避开了和成默的对视。

白秀秀摆了摆手，刻意摆一副冷淡的模样说：“这话你不要对我说，我也不是你什么人，没资格你又和谁发生了什么关系......”

时候，成默没有来得及好好会久别重逢的情绪，此刻两人四目相对，往昔那一幕一幕便如万筒里的彩纸片，在彼此瞳孔里旋转。

白秀秀端起轻薄的骨瓷茶盅，低看着还蒸腾着袅袅气的茶，轻声说：“

白秀秀也没有开打断成默的沉思，不喜不悲的凝望着桌上那朵盛开的山茶。

成默刻意的过了自己逃黎的细节，白秀秀听到了事情竟然和“黑死病”有关也忽略了过去。即便成默说的轻描淡写，但旭就是因为黑死病而死，白秀秀当然清楚黑死病是什么样的组织，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在成默没有叙述的经历中有多少在生死间徘徊的时刻，又有多少百死一生凶险。

白秀秀这才看向了成默，不解的问：“叙力亚？你怎么跑到叙力亚去的？”

白秀秀的面容依旧光彩照人，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恍若那些事情就发生在昨日。

这样的开场白，显然破坏了有关重逢的好的氛围，白秀秀仪态优雅的放下在她手中显得很不起的白瓷茶盅，打断了成默的话，语气淡然的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打扰了你和雅典娜的......雅兴。”

然而，时过境迁，不曾经他们是怎么样的关系，如今因为雅典娜和月，他们肯定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况且下白秀秀还不知了月和他的事情，等她知了，会有多讨厌他，成默简直不敢想。

“解释什么的，没必要，也不敢当。我就想知驸大人给我写邮件有什么旨意？”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对望，直到成默脑海里又翻涌起不知从何而起的浪，他才下内心的悸动，走到了茶几边像个犯错的孩般，低着说：“白，不好意思......”

“这样的想法，甚至让我产生了毁灭这个世界的冲动......”说完这句，他就这样凝望着窗外，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