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无孔不的网络和大数据正在将人驯化成检索机。你以为这是你的好，却不过是大数据反复推送的结果。能够独立思考的，不过是极少一撮聪明人。”

西园寺红摇，“娱乐是人类的本能。好比我们丽虹，大家躺平是对未来不抱希望，绝大多数人是看透了，不得不用娱乐来混日过生活而已。”他看向了颜复宁笑着问，“颜兄觉得他们是聪明还是不聪明？”

“要为人划定聪明或者不聪明的界限很困难。但要划定阶层，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西园寺红转背靠着缀满珠的寒冷船舷，看向了军港的方向，“我觉得这样一也不好玩，所以我想要给他们的生活增加刺激度。”

颜复宁沉沉的笑了笑，他俊朗的脸孔上全是冷冷的雨，显得笑容比东京湾的海还冷，“那确实。没有什么比安全年代奔赴战场更刺激的了。危险和不平凡是迷人的东西，胜利的滋味是如此的欣喜若狂，没有人能不陶醉在鲜血和征服所散发的.....伟大的、神圣的氛围中......让宅男们从家里发，背起枪历练血与火，成为铁骨铮铮的领盒男儿.....”

“我怎么你觉得你比我还疯？”西园寺红说：“我被成默在神经病院关了两年都没有变成疯，还觉得自己正常的。大概我比起你们这些人来说还是太正常了一吧！”

“要界定人正常还是不正常也是难的事情。”

“其实容易的。”

“哦？”

“只要你还能忍耐这个世界，你就不是个正常人。”

“要忍耐下去并不难。”颜复宁耸了耸肩膀，“音乐、电影、小说、漫画、游戏都是我们这些正常人逃离不正常世界的。”他意味长的说，“这也是我们这些老鼠没有灭绝的原因。”

“是啊！是啊！人类总是这样贪图虚假的快乐，逃避真实的痛苦。我时长走在街上，看到大屏幕上播放着广告，它们用吵闹的声音指导着你该过怎么样的生活，穿这样的衣服，背这样的包包，喝这样的酒，玩这样的游戏，听这样的音乐，吃这样的.....那些东西就是无形的束缚衣，将神病人们牢牢的束缚在里面。我也并不是替他们在考虑，那些千篇一律的人，都不过是毫无价值的数据洪中一堆不起的数字而已，谁会在乎数据想什么呢？我只是害怕，当我这样一个正常人，在一堆不正常的人里面，你会天然的到恐惧，《乌合之众》那本路边摊心理学杂志都说过，人类会为了安全而趋同。这叫我到害怕，我不想变成神病患者。可我已经被神病患者们包围了。你不知，当我走夜店，看到那些年轻人在斑斓诡谲的灯光和耳都能炸裂的音乐里摇晃，就像在目睹群舞，简直疯的像是某宗教仪式。地铁上所有人都拿着手机着耳机，专注的看皂剧或者玩手机游戏，电视剧里的对白无聊极了，也能轻易的勾起笑容和泪。还有那些愚蠢的游戏，升级打怪，打怪升级，白天他们在办公室打工，晚上他们为游戏公司打工，实在叫人令人难以置信。我在街边经常能看到一群中年男，他们在台下看着少女舞，会挥舞着荧光跟着她们一起，甚至比他们还要卖力。这样的表演我只有在神病院才目睹过。我还看见一些综艺节目，他们用极端的表演来引大众的注意力，像是什么女人牵着一个模仿狗在街上爬的男人，询问路人什么反应；在玻璃里活蝉，输的人会将活蝉吞下去；还有放挑战，朝一个嘉宾的里粉，然后让他对着另外一个嘉宾放，这样的举动.....我想就连神病患者都会觉得这群人是神病。”西园寺红说，“以我在神病院生活两年的经历明确的告诉你，神病人比外面的人正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