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帘间，成默不经意看见女人和服领和漆黑发须间修长白皙的脖颈，视觉上极为享受，如同纤长的白瓷勺柄，向里还着一片洁白的肌肤，不过是视线碰，就能让人幻想碰的妙。但想到对方和西园寺红长得极为相似，他上挪开了视线，若无其事的说：“是因为我是西园寺君的朋友才去调查我的吗？这样的理由真是让人心情舒畅。”他耸了耸肩膀，“至少不是因为我们是敌人。”

“如果是敌人我就不会在这里了。”西园寺葵起微笑，那笑容藏着难以读取的度内容，“不止不是敌人，红酱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一定要帮助你成为黑死病之主。”

听到“黑死病之主”成默很是意外，他注视着西园寺葵的瞳孔像是思维停顿了几秒。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向着那虚幻如雪的女人鞠了一躬，诚挚的说：“那实在是激不尽。”这一躬，姿势得丽虹人传统要义，背直平，角度则据诚意调整到了不偏不倚的四十五度。

西园寺葵连忙还以鞠躬，“成君现在就说激实在太早了。我还什么都没有。”

“有这份心意就令人动容了。”成默直起与西园寺葵对视，“说实话我至今都不太清楚我和他之间算是敌人还是朋友，又或者两者兼有，这觉很奇怪，也许两个坏狼狈为也能产生一些别样的情。我也不知是不是只有我这样觉得，我这个人实在是太多疑了。确实是我这个人太多疑了。总之，将来我会试着想办法回馈。”

西园寺葵一直面带笑容，“我弟弟那样的人，你要无条件的信任才是件奇怪的事情。”

成默垂下帘轻声说：“我觉得‘信任’对他来说不算重要。他其实并不在乎我信任不信任他，甚至我能说，他不在乎任何人的信任。西园寺君帮助我，想要获得什么，我很清楚。”他认真的说，“我将尽我所能让他的人生更有乐趣，是那崇的乐趣，足以对抗虚无的乐趣。”

西园寺葵第一次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凝睇着成默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叹：“成君真是红酱的知己啊！”

成默笑了一下，“但愿我不会为了这句夸赞付太多代价。我知越是珍贵的东西就需要付越大的代价，为此我诚惶诚恐。”他嗤笑一声，摇着自我解嘲的说，“真糟糕我还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西园寺葵莞尔，这一次她笑的很愉快，还没有抬起袖遮掩，在雪夜里明朗的像是金灿灿的向日葵。笑声中她意味长的说：“宝贵的东西当然得用宝贵的东西去换，就像真心才能换来真心，不一定是什么代价。”

“葵小所言极是，对于我和西园寺红这人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比真心更宝贵的了......”

西园寺葵又鞠了一躬，“对了，真抱歉用这样的方式来见你，在外面并不是太方便。”她起时笑着夸赞，“而且您的妻实在太厉害了，这样都能追踪到我们。不愧是最的至上四——雅典娜大帝。”

成默心想也没有必要背着雅典娜什么啊！怎么说得像是在偷情，“既然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也就不需要鞠躬了。您一鞠躬，我总觉得我又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西园寺葵再次的鞠躬，满腔歉意的说：“真对不起，给您带来了困扰，我会尽量减少鞠躬的频率的.....”

成默无语，心想西园寺葵也太擅长反思了吧！实在是个反思怪，要和她对着反思肯定反思不过，他立刻环顾了一圈渺茫无际的大雪，转移话题问：“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是神庙里一个制造虚拟现实的装置，合我的‘眠’技能能无从现实衔接。”

成默耸了耸肩膀说：“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