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燃烧中，他们劈开了海洋，如同岩石砸了池。掀起的浪有如耸的山岭，达上千米，白的海隆成了连接天空的蘑菇云。

天空之中，所有的天选者、战机和无人机都像是珠一样消失了。

他的肾上素再次飙升，像是于死神竞速到达了最后的时刻，终线就在前，转过那个山崖边的发夹弯，就能活下去。他觉到自己将油门踩到了底，双手的抓住了方向盘。前方就是闪烁着粼光的大海，他得拉手刹，反打方向盘，贴着护栏越过发夹弯。他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像是汽车失控，冲了悬崖。四空转，飞翔的失重。随后，世界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夕撒在波涛上丽的一星河，那是夜晚即将来到的预兆。

“这惶恐和对自己的失望，让我曾无数次想过放弃又或者自杀。但每次当我心中泛起这样的念时，我就会梦到海、我的孩和那些死去的朋友。在梦中我会害怕他们问我，问我世界是不是已经变成了理想中的模样。”李济廷用力的息，“我想，我

“无数次。”李济廷笑了笑，“差不多两百五十年的生命，你会不断相信，质疑，再确信，又否定......人类实在是简单又复杂的生，想要向着一个遥远到看不见的目标一直走下去，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韧、牺牲、智慧.....甚至偏执。其实我也不知怎么持下来的，我也曾经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迷恋....迷恋那遥不可及的理想。又或者.....又或者只是上了追逐理想的过程！”他抬向着远的天幕望去，那里群星闪烁，“这让我惶恐。”

天空晴朗，最后的一抹残隐没于海天一线的地方，透过淡淡的血，璀璨的银河像是横亘过蓝的天际的一光，它从天的那边生长来，散发着朦胧的星辉。

“很久没有这么卖力了.....”李济廷息着，他用他如同柴火般枯瘦的手，从西装袋里掏了银的酒壶，随着他的动作，在袋里的红玫瑰在轻颤，他仰喝了一酒，长舒一气说，“我已经嗅到了死亡的芬芳。”

成默第一就看见了最引人注目的猎座，接着又看到了金座，在金座的东北方是形如五边形的御夫座，还有大熊星座。大熊星座中最有名的就是北斗七星，它像是一只被挂起的勺，斗朝上，魁朝下。当你在荒野中迷失方向的时候，只要找到它，就能辨别方向。

成默凝视着李济廷，察觉到了在心中潜伏着的某不祥的预兆，他久久不语，不知该如何开，更不知该说什么，踌躇了半晌，他才轻声问：“您真的想过自杀吗？”

“第八神将被击杀！”

成默也向着天空望去。

成默挥舞着翅膀悬浮在空中与李济廷对视，他的糟糕极了，腹瘪，肋骨外，瘦得只剩下了包骨，他的脸被一张布满老人斑的苍白肤覆盖着，发也只剩下了稀疏的几，不复刚才意气风发的模样，瞬间老去，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第五神将被击杀！”

在如此的丽之前，死亡和时间都不值得一提。

那隆隆的爆炸的轰鸣，像是从宇宙传来的哀号。大概是因为天宇辽阔，听起来它并不惊悚，还有一莫名的悠扬。那磅礴的声响，在天际回，挥之不去，像是在这片海洋致哀。

李济廷坐在长满海藻的船，灰的羽翼耷拉在两侧，如同垂死天使的雕塑。五颜六的海星从船里爬了来，沿着长长的海藻爬向海床，像是突然在丑陋藤蔓上盛开的朵。

在爆炸的心，在如山岳伫立的浪中心，海全都被蒸发掉了，只剩下涸的海床。在一座凸起的海山之上，镶嵌着一艘锈迹斑驳的沉船，四周环形的海墙中，数不清的鱼正向着远逃离，像是隔着玻璃幕墙，将这里变成了瓶中船景观。只是这艘被环绕的凯撒级战列舰早就没了峥嵘的模样，风烛残年的残骸看不昔日的霸气辉煌。

天际的云也消散了，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血，如同地狱火焰所发的烟气。

这一声声没有情绪的宣告，一下下敲击在成默的心脏之上，每一下都让的他的心加快了速度。这速度快到有些失控，像是在盘山公路上与死神飙车，只有把油门踩到底，赢了才能够活下来。恐惧和兴奋同时扑面而来，捂住了他的鼻，叫人无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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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神将被击杀！”

可即使有北斗星判断方向，在茫茫大海中，你驾着方舟就能抵达彼岸吗？

成默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