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跟阮劭南的新年计划是，

不知的人只当她是飞上枝变凤凰，一朝得意，恃生骄。可是她满腹的惆怅委屈，局外人哪里知晓？那些令她伤心害怕、难以启齿的一切，对亲如姊妹的人尚且无法开，她这个无依无傍的孤女又能说给谁听？

第二十四章骨重逢

未晞缩在椅上，怔怔地看着它零碎的“尸”，埋在膝盖间，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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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你不喜的，他都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麻烦你告诉阮先生，他说的话，我记下了，会仔细考虑。这里什么都不缺，让他不用惦记。”

想到这里，未晞一下一下咬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一阵阵发虚。实在无法确定那天夜里抱着她需索无度的人，究竟是不是七年前的那个温煦平和的俊朗少年？

他们冷战了这么久，如非只当他们是耍腔，常劝她不要太小，人家怎么说也是钻石王老五，最有价值的单汉，本年度新鲜炉的十大杰青年，少不得给个台阶下，彼此都好看。汪东自不必说了，自然把所有的责任归咎在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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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抱着她温柔耳语，天上地下，视若珍宝；也曾着她的下，不带一丝情地威胁警告。他黑暗中沉默的睛，幽暗的瞳仁，暗藏的兽；他对人永远的怀疑，对人心的不信任，不确定；他掩藏在楚楚衣冠之下，烈得让人发指的，赤祼祼的情……

来，又想起前这人初见时是何等的明刻薄，与此时的“愚忠”倒真是大相径，不觉一笑。

外人只知他是天下传奇，看到的都是他的锦绣荣华，万众景仰，谦和恭逊。唯有她知那些面后的伤，荣耀下的仇恨，光环里的血腥。只有她亲自亲历过他偶尔的狰狞恐怖，凶狠暴戾。

送走了汪东，未晞把盒放在桌上，怔怔地看着它。窗外的光泻在上面，像打翻的糯米粥。她抚摸着盒上致的掐丝，心里一时惶惶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又想到自己的小妹幼晞，此刻就在他的手上。未晞不知阮劭南将她从陆家要来，究竟抱的什么样的心思。威胁？安抚？歉？诱哄？

明天就是新年，未晞看到家里什么都没有，不免有些后悔，昨天吗死要面说什么都不缺？

看着那漆红的盒，信手打开，里面装的自然都是她喜的吃，样样致，件件贴心。

汪东会意，临走的时候，又回看了未晞一，终于说：“陆小，本来我不应该说。可是，实在忍不住。别再跟阮先生怄气了，我跟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对谁这样上心，心疼到这个地步，你该惜福……退一步说，他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这个你该知。现在他没说什么，可时间久了，保不齐会怎么样。说到底，你不可能离开他，又何必非要跟他着来？只怕最后伤动骨的，是你自己。”

可有谁见过不吃的老虎吗？

其实她跟如非都不怎么喜过年，大约孤儿都不喜过年。平时不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同，每每到了节日，就彰显了孤单。

手里的心恍然间掉在地上，本就馨香酥的件，自然摔得粉碎。

阮劭南现在真真是胜券在握，坐怀天下。可笑的是陆家，就这样卖了一个残弱的女儿，如此苟且，又能换来几个朝夕的平安？

未晞当然明白，这句话背后另有所指。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害怕。只觉得这就像一只老虎对她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吃一样。

她猜他的想法，已经到了疲力尽的地步。可无论他抱着什么想法，这招的确是明。想到幼晞，她就无法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