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的，有个控偶师的工作是行空清洁，他控的躯壳就像那些八爪蜘蛛一样，一次在家玻璃时，他以为自己在控躯壳，直接翻窗，试着爬上玻璃。

不所料，他坠楼死了。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症状，把控躯壳的习惯带到生活中。”

听着王路的话，周肆笑了笑，也跟着说。

“上次我在路边，还看到有个人在学狗的动作，四脚着地前，他说他控的躯壳便是四足行动的。”

周肆有些遗憾地说着，“那个家伙的病症看起来已经很严重了，我本想把他带回来行治疗的。”

“然后呢？”

“那可是四脚着地的家伙啊，无论是狼还是狗，他都要比我跑的快。”周肆笑呵呵的。

“跑的比你快？”王路正疑惑着，周肆又问。

“你也不想变成那个样吧？”

王路，他正因对这病症的恐惧，才来找的周肆。

“真正严重的病例，是像杜德在《早间新闻》里播报的那样，觉得自己的躯是虚假的，钢铁的躯壳才是真实的，这些人会对行非法改造，以求变成机械的模样，想一想，切割下自己的肢，替换上一致命的机械。

正规的义医院都拒绝行这样的异化改造，所以他们通常会自己动手，亦或是找地下医生，最后把自己变得像个怪。”

“那你有帮助他们非法改造吗？”王路问。

“没有，我人还是有底线的，”周肆看了一自己的工作台，“更不要说，我这本没能力行那么复杂的改造。”

王路看着角落里的金属零件，上面沾染的机油仿佛都是鲜血一般。

“走吧，王路，记住我说的话。”

周肆赶起了人。

“你接下来还有事？”

“当然有事，今天可是周六，我照例是休息的，”周肆说着走了屋内，能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只有走投无路的穷鬼，才会来这鬼地方看医生。”

周肆又走了来，手上拎着工箱，看了王路。

“像你们这样的穷鬼能有多少油赚？还不是要去兼职。”

“你完全可以应聘更好的职业，我听别人说，你曾经是……”王路说。

“这不是舍不得你们这些病人嘛。”周肆堵住了王路的话，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医者仁心！懂不懂什么叫医者仁心啊？”

“我要是关店了，你们这些病人怎么办？等死吗？然后在杜德《早间新闻》里见面？”周肆故意学起杜德的腔调，“大家好！我是杜德，你们一天一播的忠实朋友，今天又有几个倒霉鬼被镇暴特遣队就地决了……之类的？”

看着周肆这副样，王路也忍不住地被他逗笑了。

“好的，我知了。”

目送着王路的离去，略显灰暗的诊所内又陷了平静。

周肆的笑容僵住了，而后缓缓凝固起来，变得冰冷，就像停止工作的机人。

他拎着工箱走到镜前，用力梳理着帘，一把将发全梳到脑后，整个人显得神了不少，肃穆的脸庞。

一旁的工箱的卡扣松动，不知在何时弹开，了箱内的东西。

海绵垫间安置着一个又一个造型怪异的工，它们大多都有人工焊接的痕迹，似乎是周肆自制的工，更为奇怪的是，它们有着锋利的棱角，看起来并不是普通机械工，糙的表面还留有机油，更不像是医用工，似乎只有周肆自己，才知这些工是用来什么的。

“呼……该上班了，周医生。”

周肆对着镜中的自己说，他试着微笑，但无论怎么用力，笑容都带着一诡异的扭曲。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周医生，只是一次普通的外行医而已。”

他好像终于找到了觉，脸上洋溢着古怪的微笑，对着镜反复念叨着。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