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睛地看着小乐，又：“修，伊诺，安迪，还有…艾特……他们，在十区战役中，已经战死。”

先前二叔去世，林小乐还能泪，此刻，她是连泪都不来了，人一旦到了哀痛绝之时，竟是一滴泪也没有的。

“小乐，你怎么了难受就哭来，小乐！”见林小乐面无表情，像是被惊吓得变成了傻，伯恩一时心急，将她肩膀握住轻轻晃了晃。

莫倒是站在一旁用袖起了睛，简直对林小乐的痛苦同受。

“先前的录音，是法兰早就准备好的，小乐，你别怪我。”羽同样挨着林小乐坐下，低声说。

“艾特，伊诺，安迪，修”林小乐恍惚，“他们，他们都死啦”

“小乐，乖，还有大白在。”伯恩慌了，一把将林小乐搂在怀中，那单薄的微微颤抖，突然她双肩缩了一下，咳嗽一声，哇地哽一鲜血来。

三个男人手忙脚，又是拍肩，又是顺背，不停拿话来安她，林小乐全都觉不到。

不能想，不能想，艾特一针一线的衣服还穿在上，安迪结结的声音还在耳边，伊诺和修的笑容还在前，林小乐推开桌，咚咚咚跌跌撞撞跑上了楼。

啪地一声，楼上房门关住，羽，莫，伯恩都很难受，羽呆坐一阵，开始慢慢收拾行装，莫找了药，替伯恩包裹住伤，又闷闷地去饭。

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再过十年，二十年，就算死掉，也再见不到了，天上地下，永远找不到他们了！林小乐揪住领，如脱之鱼，在房中大气，今天光明媚，金的苍白光芒从圆圆的木窗框中洒向她的脸，一阵柔风拂，她似乎聆听到了艾特细碎的嘱咐，看到了修霸又的脸，羞涩的安迪，与抚m她时，总是记得收好爪的豹伊诺。

他们是怎么死的，会不会很痛苦他们的，是不是受了很多的伤最后一刻的时候，他们在想什么大概一定在想着她吧，林小乐扑向衣箱，胡抱住了自己的衣服，抱得那么，活像这堆衣服就是她的命，她在寻找艾特已经消失的温，她连泪也不敢，生怕咸咸的泪，洗掉了绵布料所记录下的回忆。

怎么能这么突然，怎么能跟爸爸妈妈一样，都没有跟她说再见

好难受，心痛得想死掉，父母去世之后，林小乐原本以为，今生她再不会尝试到这样残忍的锥心之痛。

楼上楼下的距离不过咫尺，三个雄兽的族，同样拥有锐的听觉与知力，林小乐的一举一动都要会发声响，与他们亲看着也没两样。

“继续瞒着她不好吗”莫将几个饭盒装军绿的背包，“我和羽，岂不是白白瞒了一趟。”

“早晚她都会知。”伯恩两泛红。

羽长叹：“战场上的事，谁能说得清，十区死伤那么惨重，这也难怪。”

三人说着话，突然齐齐收了声，抬望向楼梯，他们从来没听过一个女孩这样的哭声，仿佛一受伤的兽，哀恸的哭号声几乎传到了天上。

又过了一阵，林小乐的哭声止住，门开了，然后她摇摇晃晃，拎着自己的箱下楼来了。

伯恩忙起，大步上前接下了林小乐手中的行李，抿了抿，安的话说不。

其实他们都不懂她，十七岁的林小乐，在很久之前，就懂得了什么是绝望痛苦中的。

“待会就发么”林小乐声音异常嘶哑，“对了，伯恩，克雷还有...路他们，他们怎么样”

“克雷还好，伊诺醒来的较晚，所以...”伯恩讨好似的，匆匆说：“克雷真的没事，尤金，兰泽也没事，他们现在在老五区，那边不是新建了城市吗，所以...”

“嗯，那...路呢”林小乐又问。

“路，路他...失踪了。”

“失踪失踪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见到他的尸，他也没有归队，我想，可能路他受了伤，困在什么地方了，也许现在他已经回五区与克雷汇合了。”伯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