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空着肚喝多了酒就是这觉。

该是刚才吐的时候太用力了。

贺云来想到，他胃弱，吐多了胃里就会反酸。但刚才明明吐了，他胃里为什么却又会觉得涨呢？

咕噜——

一声轻响从他腹内传，像是饥饿时腹内的鸣响，但贺云来却觉得自己更饱了，甚至有撑得慌。他觉得情况不对，那焦灼的饥饿从胃最传来，他已经喝了自己的。贺云来的手臂鲜血淋漓，那是他无意咬破，贺云来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他攥在手的霜降符被血污了，不能用了。

他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变大。

渴与心惊慌让贺云来忍不住了嘴，才发现自己的嘴已经到起，情况不妙！贺云来张，却发现自己本无法声，好像声带被切断了一样。而且他发现自己在促骆驼加速向前跑去，像是要跑到队伍的最前面，但这不是他控制的！

有什么控制了他，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

贺云来立刻用称号变成了僵。僵尸质比人更好，那虚弱转瞬间消失了，胃里那鼓胀撑满的觉减弱了不少，他又能勉控制自己的了，贺云来张嘴但他却发现自己仍然说不话来，声带就像被烤了一样。

不祥的预越来越重，他的又开始僵起来，即将失去控制，贺云来毫不犹豫翻下了骆驼——那东西想要控制他跑到最前，而前面是其他的队友。贺云来他想到了自己吞下的黄沙，想到了黄沙变成黑沙后那些黑蛇……

他落到队尾，哪怕真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拖累太多人。

但脚踩到沙后，恐惧像是后知后觉漫了上来，贺云来翻下骆驼时大脑一片空白，他其实没想太多，只是本能这样。现在他后悔了，求生让贺云来奔跑起来，僵素质极，他能追上骆驼，他想，他想，他想追上谁，然后张开嘴。

让对方看他的咙。

他咙里面有什么？

凛然寒意袭来时贺云来一个哆嗦，找回了短暂的清醒，不，这不是求生，是内的怪在影响他！贺云来惊恐发现自己已经追上了程天宝，而且差一就要抓住他！程天宝用了霜降符，是溢散的寒气让他短暂清醒过来的，但很快贺云来就发现自己的又濒临失控。

他无法说话，如果抓住程天宝，天宝肯定会发现他了问题，整个旅队都会为他停下——他们是一个团，守望相助是玄学的信条，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沙暴越来越大，腹灼鼓胀越来越，甚至连咙都像是堵满了东西，有什么想要钻来一样。

一瞬间无数思绪在贺云来大脑闪过，但他大脑却又像是一片空白，最后一秒他了选择——他折断了自己的。

断了就不能跑了，也不可能再追上程天宝了。看着骆驼渐渐跑远，贺云来一瘸一拐追在后面，说不清到底是腹内怪促还是他自己的求生意志，咸咸的珠落，是泪吗，他不知何时泪满面了，风沙越来越大，他像是要被淹没在沙暴。

但下一刻泪朦胧贺云来却惊愕发现，有一骆驼突然折返向他奔来！

是队长！队长发现了他的失踪！

“救救我……”

求救的声音从贺云来传，但一瞬间他心如坠冰窟。这不是他说的话，他没有说话！是藏在他胃里，藏在他咙的怪在说话。快跑，快跑啊！贺云来觉自己的嘴在逐渐张开了，他涕泪横，面容扭曲，说不是哭还是笑，他的咙鼓起，有什么东西撑开了，冲着飞奔过来的陈诚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