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本无法辨认方向。前面是平地还是裂？是安全还是险境？

看不清，没人能看得清。

即使是最的陈诚都升起惶恐，怕的却不是自己死亡，而是害怕无法带队友们活着回去。他听到程天宝急促的息声，听到于飞鸾压抑的痛哼，听到朱元德都开始喃喃祈祷。陈诚握手中的剑，惶恐焦躁的心情突然平静下来。

如果没有生路，他就杀一条生路来。如果一定要死，他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和伙伴们一同战死。

“遂古之初，谁传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

然而下一刻，陈诚众人却听到黑暗沙暴隐隐有诵声传来，在呼啸狂风声中这声音无比微小，仿佛被风一就能散去，却有韧如风中劲竹，一直存在。

茫茫然间陈诚如有所，向黑暗望去，他似乎看破了黑暗，看到了一手持桃木剑的少年士，诵着《天问》，在黑沙暴中向他走来，正如沙漠绿洲中他们初见时那般。

他们真是在沙漠绿洲中初见的吗？一瞬间脑海中似乎浮现无数画面，但陈诚一个也看不清，他只看到百老二笑走到他的面前，张开，却没有声音传。陈诚试图倾凝神更认真去听，却发现自己手中的寒山剑被百老二轻巧拿走了。

“队长，借你的剑一用。”

半命人张，他知自己这一声‘队长’陈诚无法听到。一瞬间他有很多话想跟陈诚说，到嘴边却又全都咽下。他走向石门，速度越来越快，几乎一步跨去就是数米的距离，大的骸骨人本无法阻拦他，反倒成了半命前的路。

越是接近石门，半命人心中反倒平静了。石门背后封锁的是什么，是与他失去的半条命有关吗？如果找回了那半条命他还会是现在的自己吗？

这些纷纷扰扰扰他心境的问题像化的积雪全都消失，半命不再多想。

打开石门，完成卫洵的计划，他的目的只有如此简单。十数步间半命人已经到了石门面前，然而他却被一极为大的人骸骨拦住。它周萦绕着清浅的月光，似乎能净化石门前的污染，在他影响下石门隙更小了，几乎闭合。

黑沙人想要打开石门，这人反倒要让石门闭合。但这并不说明这骸骨人站在他们这边。

想让石门闭合，也许是有谁已经到了石门隙内，骸骨人不想让其他人再去影响罢了。

哼，银月杀手，蜥蜴公爵，他们果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半命人肆意一笑，举起寒山剑。骸骨人牢牢挡在石门前，剑本无法劈砍到石门。

然而半命人本来为的就不是劈开石门！毫无征兆间他持剑反手，寒山剑刃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这一手穿心跟卫洵学的漂亮，又快又准又狠，骸骨人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半命人吐鲜血，却是低笑连连，他这手穿心速度比卫洵更快更标准吧。就在他刚才举剑对准自己心脏的时候脑海中浮起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