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侵骨髓的森寒，像是有异贪婪的漫过肤，侵人，它想要污染这，想要占领这，濒死的痛苦是幻觉也是噩梦，寒冷能将思维冻结。当人真认为自己死亡，他就已经死了，会彻底化为污染的一分。

丙一并没有反抗，他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因痛苦不正常的痉挛颤抖，因痛苦而死亡，多么让他惊喜的死法，他享受着无法忍受的剧痛，享受着濒临死亡的快。人死后会怎么样，死后会畸变成怪吗，丙一觉自己生命力在衰退，力量却在增，似乎有畸变在他上现。

这力量，异变让他着迷又沉醉，他的本该因痛苦近乎崩溃，但他的神却有无比的放松平和，甚至兴奋期待。

污染搞不懂了，本能开始侵他的神经，那些嘈杂混的呓语幻听逐渐变成丙一记忆中熟悉的声音。

‘人死后会去哪里？’

丙一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问过哥哥，在查阅资料发现失去痛觉和负面情绪的基因缺陷者通常会早死的时候。

‘人死了就没了’

在他再三兴致追问会不会有曹地府，会不会有天使恶的时候，比他年长的男人停下手的工作，声音冷静又严厉。

‘没有阎王地府，没有天堂地狱。好人和坏人死后都一样，年轻人和老人死后也没什么不同。’

男人嗤笑，似乎为他天真的话语到可笑，敷衍‘如果你想上天，我可以给你买张机票。’

‘天使这东西不可能存在’

人死了真的就没了？

哥哥失踪很久了，往常想起过往丙一只会觉得怀念，但现在他却生一迟来的叛逆。就好像什么事情发生过，他隐约知哥哥不一定是绝对正确，没来由就想驳上一驳。

天使真的不存在吗？他明明——

明明什么？他像是忘记了什么，但就算记忆失，本能仍在。

一光亮了起来。丙一着迷望向自己指尖亮的光，那是金黄与银白织的光，就像黄金和白银，在他畸变发黑的指甲上亮起，瞬间驱散了黑暗。他背后长了什么东西，在斗篷之下，是明亮的，温的，光明的，它慢吞吞划过海，让丙一想在海洋中飞翔，翅尖舒展在丙一面前，是灿金的羽翼！

是天使！在看到羽翼的刹那间丙一就明白，自己拥有天使的力量！天使果然是存在的，金的光芒映亮黑的海，丙一看到了不远的狄飞羽。他情况极为糟糕，但还没有死亡，甚至仍保持清醒，望向丙一的目光中是不敢置信和无法言说的激动震撼。

当丙一目标明确游向他时，白金的光芒映照在狄飞羽的中，让他的神近乎虔诚，狄飞羽也拼命向丙一游来，但下一刻他中满是恐惧惊骇，拼命向丙一打手势。

光明亮在被污染的黑海洋，能为人带来希望，也能引污秽肮脏的怪。一数米长的庞然大如鱼·雷般凶悍撞向丙一，它张开的血盆大中满是狰狞扭动的手，竟是一畸变的小须鲸！人和它的比起来无比渺小，一难以抵抗的悍力袭来，它贪婪要将他们两人全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