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似问我，却若自问，语气惨淡，隐隐疲惫。不知他意何为，后背已然汗一片。可事已至此，我自镇定，若无其事：“我虽然恨你，可你还不值得我赔上自己的名节，对他不起。”

即使清楚我恨他之，仍是飞掠一抹黯，他笑了笑，极是晦涩：“朕是你不共天的仇人，所以这生你定要记着朕的模样。永生永世，都要牢记我茈尧焱的模样。”

他朗笑声，我抬首便见沉黯瞳渐然清明，似是心愿已了，无甚遗憾。

“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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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非托词，腹中的孩儿确是意外而得。我断不可能为了报复这个男人，当真厚颜无耻地勾引即莫寻。微一苦笑，我佯作轻蔑冷笑。他也未动气，淡淡颌首：“说的也是。你若对即莫寻有情，早在客柔怀了那小孽的时候，随他远渡云桑。”

似是不觉自己有何怪异之，他怔愕良久，微一苦笑：“彼此彼此。朕也未曾看透过你。”

“朕知。朕杀了你的丈夫和儿，你恨朕骨。”

“朕给你更衣。”

听堂堂一国皇帝，要效仿他里命如草芥的卑贱人，我啼笑皆非，自是摇首谢绝，可这厚脸的男人竟然我几，戏谑的笑意更是令我怒火中烧。可惜现实比人，我奈他无何，只得闭眸，不见为净。只是不知他有心无意，仅着三层绸衣便耗一刻光景，间或轻颤的指腹间拂过小腹，我僵直了，如隔三秋。直待穿起繁复华衣，束发冠，系妥五彩丝攒结长穗绦结，他方自我小腹移开视线，凝住我微冷的双眸，神难辩。

可惜造化人，我已珠胎暗结，和另个他防若虎狼的男有了「孽」。我讥诮一笑，等他解开我的，正要弯去穿厚重的朝靴，不想他先一步半跪下，罔顾自己乃是不可对人屈膝的一朝天，抬起我的右足搁在膝上，低首替我穿起朝靴。

“……为什么？”

“住！”

他暴喝声，骇人冷转瞬即逝。可见我苍凉淡笑，微是一窒，渐敛冷怒：“适才你且说不曾看透朕是怎样的人，又焉知朕之真意。”

雾里看，自始至终，皆是心门闭，彼此戒防，且已心俱疲，无心再探对方真正的模样。我抬手抵在他前，格开彼此距离：“世人常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你不过恼我上你最讨厌的弟弟，又不肯顺从于你。你并非真的我，这样下去，也不过彼此折磨。何不……”

我怔愕，未待回神，他已牵起我的手朝外走去。昭暄殿外，或惊或诧的注视，他视若罔闻，柔荑裹在掌心，推开上前来扶的未央，侧首望，眸带殷切。最后一次，他携手引我步向另段波澜人生。不知为何，我读懂他里苍凉的欣，且不争气，心生悲凉。侧看向别：“下不为例。”

听他刻意着重自己的名字，令我莫要混淆他和苍秋，一时繁绪百转。他们确是一母双生的兄弟，醋坛也在梦里嘱我腾方寸地，将他藏在心。我低眸：“折磨了我整整四年，想要忘记你这个令人琢磨不透的怪男人，不过自欺欺人。”

确是前后矛盾，我无奈一笑，凝望和丈夫如一辙的玉容：“就算你替我挡了一箭，我不会对你心存激。而你言侮辱你弟弟的时候，我也是铁了心要取你的命。”

分明已经察觉，却视若无睹。乃至迂尊降贵。我实不明白这个里不沙的男人到底意何为。听我惘然相问，他抬首，似若卸下长久以来的枷锁，释然微笑：“归原主。”

对望良久，他拥我怀，轻抚小腹，连往复，“你可会为了报复朕，对不起秋弟的事来？”

任他十指扣，似若刻意放缓步，徐缓走过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