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所历之事足堪为证。”

封少诀的一席话却让云茱沉默了。

因为由耳畔那毫无情绪波动的低沉嗓音中，她整个人恍若坠二十八年前，那个雷雨加的夜晚，与他一同站在恶云之上，望着他自知时日无多的娘亲，如何在他重病之时，撑着一气，将他送回她爹的边，然后望着他那无情无义的爹，如何将他踹落床下，如何将他扼死襁褓之中……

自然望了云茱沉默背后的震撼与质疑，但封少诀依旧语气淡漠地继续讲述，讲述着那一个那样让人难以置信，甚至连他自己都曾遗忘了的“亲经历”。

可他的遗忘，并非自然遗忘，而是来自于他眉心间的封印，但在他那自女失踪后，便由北孤山走，疯狂在天涯寻觅了二十六年后，没有寻着女，却找着自己外孙的天族姥姥解开他封印之时，他蓦地记起了自己三个月后每一时、每一刻的每一件事。

他记起了他那十六年来只离开过故乡一回，不知也不懂该如何返乡的娘亲，在抱着他时真心甜的笑容，也记起了那十六岁时娘亲为了让他活下去不得不忍辱将他带回受辱地时，遗留在他脸上的诀别的泪。

他更记起了自己在被李国师带走后，日日被怪药、怪毒，夜夜被泡在药缸中，锁在孤屋的药人生涯，也记起了一名得僧千辛万苦将他由李国师边带走后，那印在他枯瘦如柴眉心间的指印，及那句“老衲来迟了”的仰天长叹……

“就算你所言为真，那也是你天族之事，与我女儿国毫无关系，我女儿国没理跟你淌这趟浑。”

尽站在那如梦魇般的黑旋涡中心，让云茱浑像误一江恶般的冷寒，但她的嗓音依旧淡漠。

“你必须淌，也会愿意淌的。”缓缓抬起眸，封少诀望向云茱那张冷艳的小脸，平静说。

“哦”云茱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怎么个必须法”

“不想有人指控半个月后将现的“佛骨舍利”为伪，并将造假的始作俑者指向你女儿国的‘必须’。”

“那又是怎么个愿意法”尽封少诀的威胁让人听了心惊胆，但云茱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更冷冽地俯视着他。

“登基为女儿国女皇方一年的你，需要一个钜细靡遗为你掌控后g百事，让你完全无后顾之忧去实现野心与抱负之人。”

“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云茱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

“云荼穆尔特贴斥候——赤天朔，鬼隐族族长之，现任女帅之侄，无安全之虞，暗卫可撤，云苧穆尔特协和队左前锋李牧，近染赌恶习，应尽速之，后g女官总长家新大厨，经历虽尽伪造，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可留。”望也没望云茱一，封少诀凝视着前方，徐徐说。

“你的消息不错，还有吗”听着耳畔那些寻常人g本探寻不了的极秘，尽脑中已转过千万思绪，但云茱依然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