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双手捧着自己手心里的杯，她状似无意的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家乡呆着呢？”

“嗬，还不是我家那位，年轻时好赌，惹了不少人，后来……后来家里了事儿，我们就搬到这里来了。”张秀玉唉声叹气的说，语毕，又忽然警觉起来。

她防备的看着顾宝儿，反问：“小，您问这些什么？”

“啊，不是不是，我、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而已。”顾宝儿赶罢罢手，到底是年纪太轻，脸上总是掩盖不住什么过多的情绪。

不过，她始终记得张秀玉那句话——家里了事儿？

那，究竟是了什么事儿？是不是和她有关？

这边，张秀玉正来回打量着顾宝儿，疑心：“这位小，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真的能让我见大老板？”

“我不会骗你的。”顾宝儿非常认真地看着她，心里却在百转千回，她稍稍想了想，又试探的：“我、我是白市人……”

果然，张秀玉一听，立又笑了起来：“哎呀，我也是白市人，小，我们是老乡啊！”

“是啊，我们是老乡……”顾宝儿微微扯了扯，心里噗通噗通直。

第一，家乡已经被证实。

当年，她的确是被顾家从白市的福利院里收养的。

所以，她猜测，她自己的祖籍应该是在白市！

“不过，我听小的音，怎么不像是白市的？”这时，张秀玉的声音又接着传来。

顾宝儿回过神，连忙：“我小学以后就来这里上学了，所以……”

张秀玉听到这里，连连：“我明白，我明白，这白市的教书先生，哪里比得过首都的外国人老师教得好唷！”

顾宝儿闻言，抿了，看着前这张已经衰败的女人容颜，心里只觉得实在是堵得慌。

“您、您这些年，过得很苦吧……”

她低低的问，目光的看着张秀玉，眶不知不觉的渐渐泛了红。

当她在顾家养尊优、吃喝不愁的时候，她的母亲，却在为了最基本的生计而四奔波着，下跪、乞求、挨骂……那一幕幕的不堪画面，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简直是在她的心窝。

毕竟，她是她的母亲啊！十月怀胎，辛苦将她生下的母亲啊！

“什么苦不苦的，咱就是个穷人命，早就习惯了嘛。”张秀玉满不在乎的摇摇，似是自嘲一笑，一褐黄的牙齿。

顾宝儿摇，期盼的看着她：“不是的，您还有女儿啊，她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

“女儿？”张秀玉一听，冷冷哼了声：“我那算是什么女儿，整天打扮得妖里妖气的，跟她爹一个德行，混社会的命！”

顾宝儿错愕了一瞬：“什么？您、您还有一个女儿？！”

张秀玉看向她，奇怪：“什么叫还有一个女儿？我就莉莉一个女儿呀！”

顾宝儿‘噌’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万分吃惊的看着她：“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