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光下飞龙，“此空旷，不是设伏的好地方，再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好歹也是青梅竹，我还怕了你不成”

良全暴躁，“青梅竹不是这么用的，大光，你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

两人就成语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月上山坡时，良全提了一壶酒来，两人找了一个背风，边饮边聊。

良全把炎荒的经历说了来，简光慌忙问起：“将军也没死”

“没有，也在聊山。”良全，又问：“东林军是哪一路军听闻此次是雷古领兵，你现在在他麾下”

“东林军就是乘风军啊！”

“啊”良全嘴大张。

东林军两年前名叫乘风军，这支军队当年四万人上

下一心，战功赫赫，被斩杀的将军和副将正是航破海和良全，理由是叛国通敌。

简光和良全本是同村，长大后一同从军，跟着航破海征战多年，后来成为航破海的左膀右臂。

简光哀叹，“当初将军和你都被诛杀，乘风军换了统帅，左明等人全被撤，军队也被拆分，不让我们上前线，光打些小仗。好好的一支铁军，如今只剩下九千人，当年我们有两千五百飞龙，如今只剩五百。雷古是今年年初才调过来，朝廷就是想把我们以前的人全换掉。”

两人聊到夜，各自骑飞龙而去，良全把情况报给了印昊，航破海在旁边线微抿，印昊问：“除了主将，其余的人从前都是你的署，这事你怎么看”

航破海沉默。乘风军当年由航破海一手训练来，左偏将简光，右偏将原元，还有其余兵士都跟随航破海多年，个个亲如兄弟，如今要兵戎相见，如何下得了手

“下不了手吧”印昊似乎知晓他的心思，“不想打就收过来，延良有田有地，还有空房，我照样给人发军饷。”

航破海蹙眉，“要他们投降就是叛国，他们没有走到我这一步，怕是下不了决心。”

“乘风军当年南征北战，令敌军闻风丧胆，你跟他们多回忆当年同甘共苦的日。他们当初豁了命救过你，你也救过他们，把那些事翻来，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印昊。

航破海左右思虑，决定和良全聊山，再去会会简光等人。

夜晚银月如钩，山的石成浅灰，风过远树林，发呜呜的声音。山中气温很低，拴在旁边的飞龙着鼻息，似乎也在抗议这冷天气竟然还要来飞行。十几个男人似乎一都不觉得冷，在山诉衷，众人洒完泪，良全苦劝，“大光，元，来延良吧。老大会给每个人分房，分地，要什么分什么。”

小队长甲问：“分媳妇吗”

“当然分。”良全接，“我媳妇就是分下来的，可能了，特别会生意，我的客栈是延良最大的客栈，比王城泰和客栈还大。”

小队长乙问：“听闻庄主夫人长得天下无双，不知是否属实。”

“当然了，简直是九天仙女下凡尘。”良全唾沫横飞，“你们来延良不就看到了，我们延良人多得很。”

良全在一旁胡海，航破海面无表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末了，才：“聊山占据天险，若是真打起来，谁都讨不到好，不过是玉石俱焚。逸王下命令的时候，乘风军的命运就只剩一条--打是死，不打也是死，他是存心把你们推向死路。现在有第三条路，就是不知你们怎么选。”

将士沉默。

航破海见他们不表态，舀一壶酒，给每人倒上一碗：“大家的选择各有不同，我也不求，几年不见，今晚我们先饮酒。”

他把酒递给简光，“想当年你初投我麾下时才十六岁，那时你总是偷懒，良全总给你打掩护，那个冬天你接连耽误c练，良全撒谎隐瞒，我一起之下将你二人吊在校场石上，各打三十鞭，你和良全躺了一个月都没好。如今想来，是我下手太重，今日向你个歉，我先为敬。”

说罢航破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简光：“若不是将军教诲，我只怕还是还是二。只是当时拖累了良全，叫我好生后悔。”

航破海：“你和良全本是同村，肝胆相照，这份义气实在难得。你们不如多喝几杯，怕是以后没有机会。”

航破海又倒了一碗酒，转向原元，“元，我记得那年也是冬天，天降鹅大雪，我上中了一箭，还是你背我走了十里路。”

原元：“若不是我不听劝阻，就不会中敌军埋伏，将军没有丢下我们，冒险前来营救，才害得将军受了伤。”

“不说这些，来，饮了这碗酒。”航破海举碗，两人对饮而尽。

再倒一碗酒，航破海走向顾风，“记得当年你总和左明打架，有一回掉到了湖面的冰窟里，还是左明下去救你，自那以后，你和左明成为最铁的一对搭档。现在左明已死，你要好好一番事业。”

“那时左明救了我上来，自己却爬不上来，将军二话不说，自己冰窟救人。”说到此顾风潸然泪下，“左明死得好惨，几年前你和良全已莫须有的罪名被绞死，左明被撤了职，他不服，了王城非要论个是非黑白，结果被洪丞相的人刀砍死，尸被丢去喂了野狼。”

航破海拍了拍顾风的肩：“我们明天也会死，今日先饮一碗。”

……

一坛酒被倒光，航破海分别于十几个人分别对饮，到了最后他摔了碗，瓷片迸裂，声音在夜晚格外清脆。他拱了拱手，“过了今晚，我们只是非要将对方杀死的敌人，大家都无需手下留情。若有来生，再兄弟，惟愿能生在太平盛世，不用再手足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