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三远远的望著一个趴伏在地上的男人。污泥抹满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只能大概的看是个三十都不到的男人。一纠结得发上面沾满了油腻和污，远看不注意的时候还以为那是团扔在路边的破布团。上的布片g本就不能称之为衣服，里面包著骨的一层。

男人不知在地上捡著什麽，只是不停的往嘴里。看那样好像吃著什麽世间的味，莫尘却不敢相信，那只是混著泥沙的碎屑。

这一刻莫尘才终於明白，什麽叫活的没有尊严。就像畜生一样，什麽地方都能睡、什麽东西都能吃，只要可以活下去，什麽都可以。

忽的，那男人像是觉到有人在看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了，看向了陈三和莫尘。愣愣的，泪一下就涌了眶，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

那些泪，已经是他唯一的证明，证明他曾经也是一个人。

尘中白荷

“我要杀那人时，就知莫尘没办法睁睁的看著他死。所以我用同样的话勾起他的回忆，让他重新想起那时的愤怒和羞辱。不过就算是这样，他天真的x也狠不到能杀人，他又是不懂得变通的脑，死了也只会照我的话去而已。不过真把他羞辱到这份上，人就很难留得住了，所以老张给他个台阶下，让他好下得了台。”

“我看以他的x，这难堪一过去，就又会把那件事抛到脑後去了。你这一打一，g本是自己打消了自己，全是无用功。”

“没错！不过他看那刘哥的觉却是变了。”白荷不不慢的替换了叠著的，接著到，“那人那样对他，他却为了救他甘心受辱。就算是个品行恶劣的，自己也尽力去救了。在莫尘的脑里，这样的念才是最能被他接受的。刘哥越是丑恶，他的自我满足就会越。在他完全沈浸在这自我满足中时，这时候有人狠狠的敲他一，这效果才是最好的。”

“所以你让陈三去这个敲他一的人但是陈三要怎麽敲”

白荷却是x有成竹的微微笑著。

“两年前，那人也是码上的苦力。”低声的，陈三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著。

苦力

莫尘忽的愣住，无法想像那瘦到就像包著骨般得手脚，竟能抗起那麽重得东西

“两年前，他就跟你一样，嗯，应该还比你、比你壮。”陈三看了看莫尘的形，像是跟回忆著比较一般说著，“他也是因为不服气被人欺负，结果就跟监工打了起来。不过他没你这麽好的运气，当场就被打断了骨，下半全都没了知觉。虽然命是救回来了，却成了个废。别说站起来了，就连拉屎拉都没办法控制。”

“他也……”莫尘顿时觉得後背一片冷汗。杜谦风的话，忽然又在自己的脑里面响了起来。

──要是运气不好的，打断了哪里的骨，一辈都是个残废。那日过的，比杀了你还惨。

“那他又怎麽会过的这麽凄惨”

陈三又用那像在看个傻般的神看著他，笑到，“一个男人成了残废，连自己的生活都没办法自理，还能过成什麽样”

“就没人帮帮他”

“帮现在大街上这样的人多了，谁又帮得过来他能留下这条命，还亏了白小给了钱请了大夫才活下来。等到白小的钱用光，他就落街，变成了这付样。”

“那打他的人呢”

“打他的人，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

“不单见过，还打过你。”

“刘哥”

陈三没有回话，只是沈默的看著远的那个人影。过了很久，陈三才低沈的说话，声音中却带著几分羡慕，更带著几分无耐的沧桑。

“你运气好，碰上了白小。可不是所有人的运气都像你一样的好。这些年，我在码上这样的事已经看过太多了，生不如死的、还有直接被打死的。我宁愿那些苦工被他们抓起来，打也好、骂也好，那些苦工怨我也好、恨我也好……只求像他这样的人不要再有了。”

“那就任人欺负为什麽就不能为自己讨个公”

“公”陈三就像在听个笑话，还是这世上最好笑的那。“你觉得要怎麽样才算公”

“应该……”话到一半，莫尘却突的住了。

怎麽样才算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