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

“你回去什麽该走的不走，该留的也不留了”我没好气地拿筷戳著红烧鱼。

邱笑拿过我无良摧残鱼的筷，“有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我相信你的父母肯定有话要和你说清楚，我在必然不方便。这段饭先欠著，下次我再跟你要。”

我看了邱笑一，不大的睛，真挚而又温和，一瞬间，我便妥协了。

“好，我送你下去。”

老房在三楼，楼梯很狭窄，两个人并排走便堵了，要是对面走来个人，绝对走不过去。

一路无话，到了门，邱家的司机已经打开车门，邱笑和我挥了挥手，然後了车。

我目送著车离开，才缓缓地转上了楼梯。

秋的季节，总是有些萧条，我坐在客厅老旧的仿红木沙发上，看著窗外有些年的银杏光秃秃地在寒风中，多少有了些惆怅，尤其是对著两个直到现在都不曾开的大人。

“庄野，你先去一下，我跟庄励单独谈谈。”

我看到这几天像是苍老了十岁的父亲起朝著外面走去了。

我妈一改往日严谨的盘发，披下了长发，居然看上去多了几丝温柔。

当然，这只是假象，她一开，便暴了她的本质，“阿励，跟我回公司去，这公司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不屑要它。”我嗤之以鼻。

我妈气得有发抖，“那你想怎麽样和你弟弟为抢一个男人而连自己的事业前途都不顾了”

“那个前途事业本来就是你们加给我的我压g儿就不想要它！”

“你不想要多少人争著抢著要你的位置，你年纪轻轻就上了总经理有多少人会红你，你知吗你……”

我再也听不下去，大声打断了她的话，“万人羡慕又怎麽样那是我要的吗你考虑过我喜不喜吗你们怎麽不让庄勉去试试这生活呢和各人周旋，低声下气地只为一份合同，有时候喝酒喝得连胃都要吐来你们怎麽不让他去试试呢”

我没等我妈开就跑了书房，从屉里拿一叠画稿，全摊在桌上，“这些是我小时候画的画，爷爷看著我一笔一划画来的，爷爷说我好好画，会有所成就的！我也画画啊，你们怎麽看不到你们凭什麽要我拼死拼活地为公司卖命而庄勉则好命地自己喜的事情，挥霍钱财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你们当我是你们的儿还是当我是你们赚钱的工”

我妈的难以置信地看著我，瞳孔急剧皱缩，然後昏了过去。

我和我爸坐在急救室门，焦急而又烦躁。

我想烟，憋得难受，但是又不想走开。

“阿励，你妈这几年一直不是很好，忙著公司的事，等你了公司上了手，才慢慢闲下来，但是这些年来积压下来的病痛，却都显现来了。”

我把埋手里，心得像是一团麻。

“我和你妈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就是希望能给你和庄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让你们生活无忧。你和庄勉都画画，但是我们只能满足你们其中一个的愿望，画画这条路不好走，你爷爷画了一辈也没有大作为，要是你们两个都走了这条路，我们这俩个老的担惊受怕到死，画画需要技巧，激情，灵，但是也需要运气，世界上画画的人太多，但是成功的就那麽几个，我不需要你们能够多成功，只希望你们能够平平安安幸福满的过一辈就好。我和你妈当初让你放弃画画，也是心有不忍，但是你比庄勉他成熟，比他聪明，比他通透，他从小被我和你妈坏了，g本就无法适应商场。我们当初的设想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家，能够在你弟弟画画落魄时，不至於连饭都吃不上。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而自以为是的觉得这是对你们最好的选择。”

我听到了我爸的哽咽声，那个向来严肃而又悍的男人，让我敬佩而又畏惧的男人，那个信血不泪的男人，最终在我前，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