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殿内。

履行使劲儿咽了唾沫，握拳，亦步亦趋的跟在王德后……

私下里，人们可以容忍、甚至纵容那些伤风败俗的行为，但是一旦拿到台面上，那就必须是上纲上线、永远保持政治正确。

怒骂一声，抬起一脚就踹在履行的肩膀上。

当先承天门。

……

何谓“徒刑”？

大唐风气开放，对于男女之事有些淡然视之，从皇帝开始直至贩夫走卒，似履行这等于丧夫之妇苟合，实在是不算个事儿。

由此可见，李二陛下心里的怒火估计就快燃了这神龙殿……

自打了这殿内，履行牢记父亲的话语，不敢搪狡辩，“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请罪，李二陛下却瞅都未瞅他一，只是伏案批阅奏章，吓得履行愈发战战兢兢，冷汗涔涔滴落。

李二陛下面狰狞，怒哼一声：“事到如今，还跟朕耍小聪明，在这些言语之上斤斤计较？娘咧！”

履行胆战心惊，颤声：“儿臣不敢，儿臣自知罪孽重，不敢狡辩，还请陛下以国法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履行胆都快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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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大唐驸，民左侍郎，渤海氏的长嫡孙，一旦经受徒刑，革去官职撤除封爵，徙千里监禁一年半，这辈就算是彻底毁掉了，非但从此之后仕途断绝，就连申国公世之位，怕是也得被皇帝降旨行剥夺，给顺位者继承……

不论如何，咱也是您的女婿，再说还有父亲的面，更别说尚有文德皇后这一层关系，让您自己定夺，总不至于将事情绝，最后闹得您闺女东公主改嫁吧？

书案上的一摞奏章正缓缓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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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行，轻声：“驸，请随老来吧。”

好半晌，李二陛下才放下手中御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示意王德给他斟茶，而后抿了一茶咙，这才从书案之后站起，负手走到履行面前，居临下的俯视：“你说请罪，敢问何罪之有？”

履行浑一震，这才醒悟自己说错了话。

李二陛下坐在书案之后，手里提着朱笔批阅奏章，时不时拿起一旁的茶盏浅呷一茶，又蹙眉凝思一会儿，而后再落笔。

但这只是一风气，一观念，绝不代表男女之间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跨越纲常理，打破儒家千百年来建立起的社会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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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冷笑一声：“国法？汝为民左侍郎，难不知在唐律之中，通姦之罪，要遭受何等刑罚？”

履行猝不及防，当然也不敢防，被一脚踹得倒在地。李二陛下犹自难忍怒气，冲上去便是不腚一阵猛踹，边踹边骂：“娘咧！你家就是这般家教，勾搭寺中女尼，坏人名节，德败坏伤风败俗，似你这等腌臜龌蹉之辈，朕当初怎地就瞎了，将东下嫁于你？老今日踹死你个孽障！”

履行跪在书案之前，垂丧气低眉垂，打气儿也不敢一。

履行大汗淋漓，悔之莫及，急忙：“一切听从陛下责罚！”

他记着父亲的叮嘱，不敢狡辩，但是前李二陛下犹如火山爆发之前的沉内敛让他到害怕。

《贞观律》对此有明确的叙述：“和者，男女各徒一年半，有夫者二年。”

李二陛下虽然年岁渐长，近些年力也渐渐不济，但是当年戎生涯冲锋陷阵的底仍在，一脚一脚虎虎生风。

为皇帝，天下至尊，居然用了“敢问”这么一个词汇，谁受得起？

“徒者也，盖辱之”，亦即是说，这是一剥夺罪犯人自由并监禁于规定的场所并制劳动的刑罚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