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便愈发不。

长孙无忌只得说：“老臣遵旨。”

不同于长乐公主的寝淑景殿那般清淡素雅，晋公主这边布置得富贵堂皇，铮亮的地板光可鉴人，家清一儿的上品紫檀木打制，华的木纹在一层清亮的油漆之下愈发显得钟自然之灵秀，随可见的瓷、玻璃制品，以及来自于南洋西域的奢华饰品，琳琅满目。

他并未以为履行当真犯下大错，唯恐国法不容，故而避往恒州远离中枢，希望李二陛下念在家的恩情功绩之上，不予追究。

又谈了一会儿，这才捧着卷宗告退而去。

李二陛下面难看至极。

陛下说这番话，难不成是担心自己故意构陷？

然而每一次来到晋公主的寝，都能令李二陛下到一的不。

这份卷宗，李二陛下只是略微翻了翻，对于其中的详情本未曾了解，这让长孙无忌很是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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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房二富甲一方，钱多的没法儿，可是对待自己的小姨亦要这般溺大方，你特么到底想啥？

良久，他才放下茶杯，唤来内侍服侍他沐浴更衣，然后踱着步来到晋公主的寝。

且不说士廉只有一气在，他长孙无忌就算是杀尽天下人也不可能对家动手，就算动手，家也着实没有什么让他看得的，犯得着为此背负一个忘恩负义、冷血寡情的骂名么？

反而先为主的认为是长孙无忌借故攀咬，这才导致履行心生惶恐，士廉亦不得不退避三舍，主动让履行放弃中枢官职，前往恒州那等民不聊生之地为官一任……

待到长孙无忌告退，李二陛下独自一人坐在殿中，慢慢呷着茶，思虑快速转动。

那可是你的表弟啊，对你有抚育之恩的舅舅还没死呢，你就能这般肆无忌惮的予以攀咬？再者说了，渤海氏虽然影响力很大，但是在士廉致仕之后，门下已无居位者，你就算是争权夺利，也犯不着盯着家那蚊吧？

近些年虽然内帑充足，来自于倭国的金银一船一船的运抵长安，李二陛下的日也逐渐富裕起来，往昔从不曾得见的奢侈品越来越多，但是到底勤俭多年，兼且志不在此，依旧未能太过铺张。

李二陛下就有些无语了，这似乎比他的神龙殿更像是一国帝王的寝，两者的奢华之简直不可以里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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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愈发摸不准李二陛下的心思了，就算履行参与私铸钱币一案证据确凿，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帮凶而已，难不成还就能定下重罪、枭首示众了？

想了想，开说：“此案朕既然由辅机你来负责，如何审讯、如何调查，自然全权由你置。若履行涉案甚，当然依据国法惩，只不过毕竟申国公的面要，你查案之时，务必严谨，首重证据，决不能令功勋老臣寒心。”

冷酷、无情，这是李二陛下给予长孙无忌的标签……

这实在是太难了……

诚然，自从登基之后李二陛下一直奉行节俭，当年文德皇后尚在世的时候，一件裙穿了多年，洗的颜都有些发白却也舍不得更换。一方面是国家百废待兴，为帝王不易奢靡过度，另一方面则是李二陛下憋着劲儿的要向世人证明，他虽然得位不正，但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好皇帝。

既要将这两件案差个落石，又要保证朝政之平稳，自己还得从中渔利……关键是李二陛下说到底也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界定，哪些人可以碰，哪些人不能碰，都需要自己去慢慢摸索。

倒不是堂堂帝王艳羡自家女儿比自己奢侈，自己不尚奢华，倒也不必着女亦如自己一般节俭，而是一想到这整整一个殿的陈设饰品皆是房俊那厮一车一车送里来的，李二陛下便心中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