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叹了气，悠然：“这便是房二不同寻常之，他常说学问这东西非是一人之力便可以臻达至境界，闭门造车最不可取，而是应当让志同合之人汇聚一，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大家取长补短拾遗补漏，方能有所更上一层楼。当年夫不问黎庶、有教无类，与之何其相似也？吾等夫门徒敝帚自珍，将学问藏着掖着唯恐外人学去，人家区区一个不文不武之人却能够有这等心，老夫着实愧疚难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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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瑀愈发不可置信，讷讷：“且不说此言真假，即便是真，这等神鬼莫测之术，焉能示于人前，更遑论教授予人？”

萧瑀说不话来。

人为何不能如鸟雀那般翱翔……这不废话么？满天飞的那还是人么？

孔颖达哈哈大笑，给萧瑀斟满茶，着气：“当初老夫初闻之时，亦是如你这般莫名其妙、不知所措。但是你可否忘记，当年那房二便曾在骊山之上求雨而至，更用一堆沙土之烧制晶莹璀璨的玻璃，其手段，实在有鬼神莫测之机，而房二曾言，这其中所有之玄机，尽在格之，只要懂了格至理，便是三岁孩童亦能如他那般翻云覆雨、石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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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治其国者，先齐其家。齐其家者，先修其。修其者，先正其心。正其心者，先诚其意。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

这便是天下文人所推崇的《大学》“三纲领”。

为何聚云成雨、日升月落……自盘古开天辟地便是如此，谁能明白究竟是为何？有何须明白究竟是为何？

所谓“明明德”，就是发扬光大人所固有的天赋的光明德。所谓“在亲民”，是使人弃旧图新、去恶从善。这里的“亲”同“新”，是革新、弃旧图新之意。所谓“止于至善”，就是要求达到儒家封建理德的至善境界。

这何止是心如海、气量万千？

闲着没事儿啊！

萧瑀还当真是首次听闻此事，奇：“致知在格，格而后知至。格乃《大学》倡导的‘三纲八目’之一，修习格乃是学应有之义，何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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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圣人啊！

“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止于信。”

若房俊当真打着这样的心思，的确当得起孔颖达这一声赞誉。

人往走，往低，此天地至理也，有什么好研究的？

《大学》开就说：“大学之，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格、致知、诚意、正心、修、齐家、治国、平天下，此即为《大学》的“八条目”，这是实现“三纲领”的步骤。

克火，五行相克也，这还需要什么理？

萧瑀目瞪呆。

这是整个儒家神的髓之所在。

孔颖达哈哈一笑，拈着茶杯对萧瑀说：“宋国公怕是并不知房俊之打算，那厮不仅要此间学文武兼修，更要建立一座格院……你可知这格院，究竟是什么的？”

“八条目”的中心环节是修，格、致知是修的外途径，诚意、正心是修的内在前提，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修的更一个层次的自我实现，所以《大学》第一篇在末尾的时候又说“自天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为本”。

这是《大学》提的教育纲领和培养目标，数代以来，奉行不悖。

孔颖达笑捋须，笑呵呵：“那小说了，这格院所修习的，乃是天地至理，比如为何往，比如为何中火灭，比如人为何不能鸟雀那般翱翔天际，比如为何聚云成雨、日升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