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元佐指使衙役上前询问，沈纬已经于一失神状态，意志完全崩溃，问什么说什么，甚至也不到底有没有那些事情，只要你问，他就，潜意识里完全没有抵抗的想法，只求速死。

“是……”

但凡能够苏州府衙任职的，基本上都是江南士族的门阀弟，此刻听了沈纬胡说八攀咬一通，再看看坐在上首老神在在的穆元佐，哪里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元佐命人抬起沈纬的手，蘸着他自己上的血渍在那份供笔录上摁下手印，然后自己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用一个厚厚的信封装了，放怀中，环视众人：“将沈纬带下去吧，这份供笔录本官会将其送往魏王，请魏王殿下检视之后，便快送往长安，呈递至陛下案，恳请陛下予以决断。诸位也莫要掉以轻心，绝对不容许再次发生刺杀之死间，否则到时候非但本官上的乌纱难保，诸位也必将广受牵连。”

“有没有朱家？”

可问题在于……谁会成为那只被杀掉的？

杀一只，一群猴肯定就都给吓唬住了。

堂上两侧站着的其余官吏也都面面相觑，两战战。

但是只要自家的名字在这份供笔录之中，理论上谁家都有可能成为那只将会被宰掉的……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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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长孙家？”

衙役揪着沈纬的不让他昏过去，问：“还有谁与你一起谋划刺杀越国公之事？”

待到穆元佐退堂走府衙，在兵卒衙役护卫之下登上车前往魏王住，这些个官吏顿时将公务丢在一边，纷纷跟自己的主官告了假，然后鱼贯走苏州府衙，快奔往各自家中。

……

苏州城南一优奢华的庄园之内，一大群年长者聚集一，其中有耄耋老者鹤发童颜，亦有壮年文士宽袍博带，但年纪最小的也在四旬左右，一个个气度沉稳、举止有度。

“有没有王家？”

可是这让堂上一众官吏停在耳朵了，却是各个相顾骇然，心惊胆颤。

这等信息务必在第一时间送给家中，让家中家主、族老们赶商议对策，好在这份供笔录会先送抵魏王那边，检视之后才能送往长安，这就留下了足够作的空间……

别怎么问，沈纬都只是一个字：“有。”

一阵阵的冒着寒气，这得是经受了何等酷刑才能将一个昂藏七尺的汉给折磨至这程度？手脚络早已经挑断了，整个人塌塌的伏在堂中，上没有一件衣，所有肤几乎就没有一块完整的，令人就算想要再次上刑都不知该从何下手……

“有。”

若是当真较真儿，这审讯方式其实是不合法的，毕竟谁都看得沈纬已经于意志崩溃、神志恍惚的状态，说的话本不得准。可问题是如果穆元佐不不顾，直接将这份供笔录封存之后快送长安，呈递于李二陛下的案，谁知那个时候李二陛下会否在意过程当中的某一些不合法度的细节？

“有。”

他的意志早就已经崩溃了，问什么就承认什么，只求能够赶结束这无穷无尽的刑罚折磨，给他来一刀痛快的，所以本就不考虑是否会牵扯无辜，是否会卖盟友。

衙役又问：“是不是人太多了，你一时说不清？”

“那好，我来问你，想清楚再回答，有没有张家？”

……

没人想当那只！

一众官吏战战兢兢，其声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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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纬不说话。

皆是江南士族的当家人。

“有。”

当真照供笔录上的人家一脑的都给杀了自然不可能，但万一李二陛下想要杀儆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