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这是过量服丹药的后果。

而自己因为写得一手好字，文采不凡，因而受到陛下之喜，赐封为黄门侍郎，倍受信，便得了这“天近臣”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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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似这等近臣偏又不能缺少，皇帝也是人，在外朝板着脸一帝王威仪，但是私底下也需要有所好、有所倾诉，故而近臣之地位是外臣所不能取代的。

只不过下对于他来，想要有着充足的力理东征途中的各事，并且将军队牢牢掌握在手中，就只能继续这般饮鸩止渴下去。

历朝历代，都是这等天近臣坏事儿，恃而骄、权柄乃是常态，甚至卖官鬻爵、祸朝纲，对其监稍有松懈便会酿成大祸。

只不过长辈偏小辈这事，不只是寻常人家有之，天家亦是不遑多让，甚至更甚一筹。

诸遂良赶起离席，来到李二陛下榻之前“噗通”跪倒，惶恐：“臣下知罪！臣下心中绝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念，刚刚只是随之，已然受到英国公之斥责，从今而后，绝不敢再犯！”

李绩离去之后，李二陛下着额，靠在一旁的榻上休息。如今他的越发衰弱不堪，稍微坐得久一些都会浑虚弱、两发，每每更是气短力虚，神疲累。

长孙冲只是担任过秘书监之职，中规中矩，之后窃取房俊之成果主神机营，非但毫无建树，甚至一手将这一支曾经扬威西域的军变成一群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导致神机营直至今日依旧浑浑噩噩，沉沦不起。

但是闲暇的时候，他必须予以警告。

但是李二陛下何等雄才大略的人？只要这些近臣稍微一丝半逾距之征兆，便会立刻施以警告，甚至打压。

古往今来，但凡被扣上一个“天近臣”的名声，就很难有一个好下场。一般来讲，这等地位都是中内侍，然则李二陛下非常人也，对于内侍素来不假辞，即便是内侍总王德那等自秦王府潜邸之时便跟随边的老人，也从来不准许其妄议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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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诸遂良方才随褒贬前线武将之言，他亦是有不满，只不过既然李绩开斥责，他就不能随之再度申饬，反而要予以维护。这不仅是帝王权衡之术，更因为诸遂良算是他的近臣，亦代表他的面，他自己申饬可以，却不能让外臣彻底压制。

这世，不公平啊……

吓得满大汗。

为臣，自不当在这方面与陛下争执……

闭着睛缓了缓，才想起诸遂良依旧在帐中。

其实起来很冤，若论信，自己如何比得过房俊？那厮比自己更会讨陛下心，阿谀奉承熟稔无比，且大权在握权柄甚重，怎么看都是权臣佞臣之模版，关键字写得也好，文采比自己更，凭什么“天近臣”的名不是扣给他呢？

若是屡教不改，杀个把人绝对不会皱一下眉……

一旦停止服丹药，怕是立即大病一场，到时候军心浮动各怀机心，搞不好即将到手的胜利不翼而飞，使得足以名垂青史的功勋功亏一篑，这是他绝对不能容许的。

在外臣面前是绝对不能半分虚弱之态的，否则必然影响在其心目当中的威望，李二陛下撑着坐起，看了一依旧伏案疾书的诸遂良，缓缓：“登善，似今日之事，勿要再次发生。”

但是如此信任一个曾有过谋反大罪的罪臣，这令李绩颇为不解。尤为令他不满的是李二陛下将长孙冲与房俊相提并论，这在李绩看来简直不可思议，论忠心，房俊忠心耿耿，为了关中之安危、社稷之稳定宁愿向死而生，区区两万兵力镇河西撼吐谷浑七万锐铁骑；论能力，房俊建功无数功勋赫赫，贞观一朝又有几人敢言在功勋至上稳胜房俊？

当然，皇权至上，陛下所作所为无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