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世家这是铁了心不不顾，宁愿冒着被太记恨的风险，也一定要将关陇门阀赶尽杀绝。

下唯一能够指望的，就只剩下此刻屯驻于山脚之下的右屯卫，寄希望于侃能够拦住程咬金的左武卫。

但这个可能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则是侃放开一条路，任凭程咬金率军直接杀到山上……

窗外，细细密密的雨倾洒下来，空气一阵清凉，却驱不散心中的焦灼。

长孙无忌：“传令各，各自列阵准备作战，若战况不利，准许撤离阵地向后山撤离，重新组织集结。”

“喏！”

宇文节领命，却并未离去，他还要等着看看长孙无忌是否有其余吩咐。

长孙无忌却已经看向宇文士及，语气诚挚：“还是得劳烦你跑一趟右屯卫营地，面见侃，说服其挡住程咬金的左武卫。”

宇文士及无奈，苦笑：“非是吾不肯，若能解此危机，纵然一残骨尽付狼吻又有何惧？只不过咱们与右屯卫几次大战，彼此仇怨甚，即便太意保存吾等之命，只怕侃也不肯冒着得罪山东世家的风险来帮咱们。”

当初李二陛下打压门阀、削弱关陇，房俊便是其前卒，政治理念随陛下，对关陇积怨尤甚，恨不能一下将关陇彻底打落尘埃，不帮着程咬金一起上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去挡住程咬金？

长孙无忌倒是很自信：“自从关陇门阀撤离长安，东抵定大局，房俊的态度忽然之间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对于那些关陇空缺来的权力不屑一顾，完全不上心的样，更不提什么关陇如何如何……谁知那厮到底打什么主意？他派遣侃堵住咱们下山之路，或许早已悉今时今日之场景，故意助太保住咱们，以便咱们能够为太效力。你去告诉侃，自今而后，咱们关陇与房俊恩怨两清、井不犯河，一心一意辅佐太成就大业，决不背叛。”

顿了一顿，他又补充：“吾尚有一幼女，明年及笄，若房俊答允保住咱们这一回，则将此嫁于房俊为妾，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宇文士及、宇文节两人目瞪呆，前者失声：“你疯了不成？即便咱们此战大败，甚至从此覆灭，那也得死得堂堂正正，岂能将嫡女嫁给旁人为妾，沦为笑柄？”

长孙无忌的发妻已经去世，现任正妻乃是续弦，这个幼女便是这位正妻所，那可是实打实的嫡女。似长孙家这等关陇豪族，家中嫡女便是最为尊贵的象征，除非嫁于皇帝、太可为妾室，否则即便是给一个亲王妾那也是自甘堕落。

生死事大，可门楣坠落那是比生死更大的事！

长孙无忌岂能不知这一，心中又岂能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