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苏氏亦在一旁举杯，端庄的俏脸上满是温婉笑容，柔声：“二郎天纵奇才、义薄云天，本该匡扶济世、功垂百代，怎奈天意如此、造化人，殿下始终不得承袭大位，不能予二郎指江山之权……储位之事，便如此作罢，今后吾夫妇将二郎视为知己，也请二郎将吾夫妇当作至，闲来饮酒品茗，却再无政事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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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居然以首顿地。

还不如及早止损，彻彻底底放弃储位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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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将太妃扶起，垂泪：“二郎义薄云天，答允的事情便一定会去，可你这般大礼，岂不是让他即便明知事不可为却仍得冒死去？此非孤之本意也。”

很显然，太与太妃已经意识到储位之争不可逆转，丢失储位乃是迟早之事，绝不会因为任何意志而逆天改命。既然如此，又何必让房俊这样忠心耿耿、亦臣亦友的左膀右臂徒费力，尚要因此遭受陛下之打压？

储位丢失，命自然朝不保夕，古往今来从未有废太得善终者，李承乾夫妇早已认命。可为母亲，又有谁能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随同自己共赴黄泉？

说着，夫妇两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原本，以房俊之才华以及陛下之信重，足以在未来权倾天下，展中抱负，于青史之上留下墨重彩的一笔，即便百年之后依旧令人尊崇羡慕、视为楷模，若因太之故最终落魄下野，再也无缘宰辅之位，这让李承乾夫妇两个于心何忍？

这绝非他的初衷。

太妃固然真情实意表达激，但房俊哪里敢受？赶起避开，疾声：“太妃勿要如此，岂非折煞微臣？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李承乾还算稳当，圈有些泛红，重重拍了房俊肩膀两下：“尽力而为即可，若当真不可为，孤亦难念二郎恩德，绝无怨尤。”

他就不明白了，难不成李二那厮嗑药嗑多了嗑坏了脑，所以非得易储不可？

苏氏被李承乾搀扶起来，一双秀眸泪涟涟，望着李承乾的目光满是哀求：“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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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俊立于一旁，看着夫妻两个相拥抱在一起，李承乾不断在苏氏耳边呢喃劝说，心底重重叹了一气。

若房俊当真保得住世，太妃愿意付一切，岂在乎磕几个？

李承乾亦是唏嘘不已，这两日他与太妃谈多次，终于让其明白下之境已经不可逆转，储位丢失已成定局，甚至究竟何时会迎来父皇赐下的白绫、鸩酒亦未可知，已经好了阖家上下共赴黄泉之准备……然而此刻听闻房俊愿意护佑世之命，一瞬间便使得太妃早先构筑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信房俊之为人，既然答允下来，只要条件允可便一定回去，可是太妃这一拜，岂非将房俊德绑架，明知不可为也得拼了命去？

房俊也举杯，沉声：“储位之事，微臣无能为力，但只要尚在朝中一日，总会竭尽所能护佑殿下及嗣周全，这不仅是微臣回报殿下的信任倚重，更是为了大唐国祚延续长久，不至于每一次皇位更迭都伴随着血雨腥风。”

言罢，举杯饮尽。

殊为不智，也毫无用。

她的确有些自私，但她明白，以房俊的能力若是天塌之时不不顾去营救世，还是有几分可能成事的，而且这也是世唯一生还之希望。即便明知如此可能将房俊陷死地，可为人母，面对孩唯一的希望，她想尚也尚不起来……

现在，该是李承乾彻底放手，让麾下这些忠贞之士各奔前程，而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终大家一起坠渊、无路可走。

该的，不该的，房俊都已经到极致，否则东绝不会有今日，早已被陛下废黜。

太妃苏氏却已经离席拜倒，秀眸中泪涟涟，更噎：“吾夫妇死不足惜，若二郎当真能够护得住世，本生生世世为为，报答二郎大恩大德！”

乾与太妃苏氏一同举杯，稍作沉，诚挚：“孤得二郎之襄助，心中甚，此生无憾。然二郎固然是孤之肱骨，却也是父皇之臣下，焉能屡屡违背皇命，使世人讥讽二郎之不忠？假若他日孤被贬斥为民，还请二郎袖手旁观，勿要为了孤在于父皇起冲突，不然遭受牵累，孤与太妃羞愧难当、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