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府中有客啊……

于是，李泰整理一下衣冠，向府门内张望一：“今日话说得多了，有些燥，不如登门讨一杯喝，想必宋国公不会拒绝吧？”

萧瑀了一下，笑着回复：“多谢殿下关心，老臣活了一把年纪，早已不以喜、不以己悲，功名利禄那些东西老早就看透了，只盼望着有生之年能够扶持主位皇一程，则死而无憾。”

李泰脸上绽笑容，上前亲的拉着萧瑀的手，唏嘘：“本王年幼之时，便钦佩宋国公您的文采风、雍容雅，常观您之举止言行以效仿。如今帝国盛，但储位争斗波澜激，您可得好生生的站稳了，莫要晚节不保，徒使本王失望。”

萧瑀胡动了动，气得不轻。

遂笑着将李泰送到台阶下，躬目送其登车远去，这才叹息一声，返回府，命下人关好正门，赶往书房。

他嘿嘿一笑，站在门纹丝不动：“宋国公此言差矣，本王虽然尊贵，却也不是什么镶金嵌玉，哪里那么多人对本王不利？这长安内外乃是大唐天下，断然不会有那等狼心狗狈的贼人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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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殿下千金之躯、金枝玉叶，夜之后难以确保安全，不如先行回府，明日老臣设宴款待殿下，如何？”

心急，吃不了豆腐……

今日杀上门来，收获颇丰，不易乘胜追击，而需见好就收。

这两年越发觉得陛下诸各个不简单，与其打，需要耗费越来越多的力，否则稍有不慎，便会吃个大亏……

秋鼎盛，晋王更是已经成亲，就算他萧瑀天大的能耐，又如何效仿霍光、梁冀？

萧瑀想了想，微微颔首，：“殿下此言甚是。”

可帝王最是多猜忌，这等近似于血人的言语听上去胡说八，但直指皇权，鬼知陛下听了以后会怎么想！

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赶吧……

萧瑀吓了一，此刻晋王正在书房之内，若是让李泰去碰个正着，岂不是越闹越大？

这已经算是明示了：聪明人聪明事，看透别说透，一旦说透了大家都没得退路，只能碰一个破血……

但他当真不敢让李泰府，只得站在门不让路，委婉劝阻：“殿下聪慧绝，陛下诸皆不如也，但此番之所以遭受朝野上下诋毁攻讦，正因平时咄咄人、半步不让，为人世，还是应当圆一些，懂得适当退步的理，否则彼此针锋相对、毫无转圜，何必呢。”

李泰展颜而笑，连连颔首：“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宋国公不迎本王这个不速之客，本王自也不会讨嫌，这就告辞。”

“哈哈。”

什么叫“狼心狗肺的贼人”，怎么能骂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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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之中，李治正焦急等待，见到萧瑀返回，忙问：“情况如何？青雀各个该不会是知我来了此，故意寻上门来吧？”

李泰眯着睛，笑呵呵的看着萧瑀，缓缓：“宋国公果然谙人情世故，只不过这世间多得是说一一，更可恶的便是宽以待己、严以律人，您说呢？”

既然今日被李泰堵住门拦街叫骂，万一闹得纷扰不休，对自己、对整个江南士族、乃至于对晋王都很是不利。况且此前诸般策划已经导致骑虎难下，不妨且退一步，使得局势略作缓和，在徐徐图之。

虽然晋王登门这件事满不住有心人，但事后知晓与当面撞破，那可完全不一样……

萧瑀也没什么损失，虽然不得不终止弹劾诋毁李泰的动作，但也给晋王争取了时间。

萧瑀摇摇，坐下之后才沉声：“这几日殿下回府之后不宜有所举动，一旦师那边有消息，立即请示陛下，驻大慈恩寺与太一为文德皇后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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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睛眨了眨，看着萧瑀上虽然只是常服却甚为整齐，甚至上的梁冠都板板整整……寻常人在家，谁会这般严谨整洁？

我退一步可以，咱们不直接冲突，可总不能我退了，你却得寸尺吧？

萧瑀憋着一气，冷着脸，拂袖：“殿下信雌黄、颠倒黑白，实在有失风度！此刻时辰已晚，老臣便不留殿下了，这便恭送殿下。”

李泰愈发笃定府内藏着人，说不定就是雉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