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每一个军人都唯军令行事，杀伐果断、无视生死，因为他们知自己便是社稷稳定的最后一屏障。

守城校尉正焦烂额，城外右侯卫军队冒雨抵近城门，他已经派两拨兵卒警告右侯卫不得继续靠近城门，却被对方置若罔闻，校尉无可奈何，朝堂之上两大“混”之一的尉迟恭坐镇右侯卫军中，谁敢前去与他理论？

将校们从中军大帐冲来，纷纷跃上背，无视漫天风雨，各自带着麾下兵卒向着分派的各城门奔袭而去，蹄声铮铮，雷声隆隆，大雨倾盆而至，整个长安城剑弩张、一片萧杀。

这样一位杀神，老刚才居然还要取其项上人？

城下，一旅劲卒矗立风雨之中，任凭电闪雷鸣亦面不改、纹丝不动，达端坐上，雨自斗笠蓑衣边沿泻而下，面冷峻的抬望着面前巍峨耸立的明门。

长安都城，城防自是重中之重，素来由皇帝亲信所掌握，但即便如此，也从未听闻有谁能够独自接长安城所有防务——除非皇帝活腻歪了，才敢将自家门禁聚于一人之手。

……

军队在这个时候就应当展现，否则不足以安稳局势，如何成为中砥？军令如山，唯有不徇私情、不讲情面，才能如山岳一般镇守社稷。

有兵卒从城下跑上来，疾声：“启禀校尉，左武卫奉命前来接城防！”

校尉先是愕然，旋即大怒：“这些人当真中全无王法不成？城外的无军令城门，城内的居然胆敢接城防……接个锤啊！这长安城乃京畿之地，从来不曾听闻有一军把持城防之情况，简直荒谬！弟兄们刀鞘、箭上弦，待吾下去会会，看看是何人敢假传卢国公军令，当真敢罔顾军法不知悔改，老取他项上人！”

达率领麾下曲、兵卒沿着天街一路向东奔袭，延喜门、过布政坊、平康坊，直抵明门下，奉命接防务。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则。

达何许人也？这位虽然是左武卫的二把手，却是所有十六位当中唯一封爵郡公的二把手。而且与一把手程咬金是过命的情，可以托妻寄的那，不仅战功赫赫、威名远扬，而且军中几乎一致认定将来达肯定接班程咬金成为左武卫大将军。

关键是这厮脾气比程咬金还暴躁，程咬金那是“混”，这位是“暴”，生涯当中无数次击溃敌军之后屠城，即便是杀俘都有那么几次，若非犯下这般大错，当初陛下大肆封赏贞观勋臣的时候，一个郡公未必能称得上达的功绩，或许一个吊车尾的国公也说不定……

讯，但消息外，城中大分人已经知晓。

“娘咧……”校尉脚下拌蒜，差从登城一侧的踏步台阶上下去……

大雨之中，各里坊虽然皆有兵卒看守坊门非必要不准居民外，但百姓们依旧在各自家里跪于院之中、街巷之上，打着雨伞、遮着雨布焚烧纸钱祭品祭奠皇帝。

他转往城下走，一手摁着腰刀，报信的兵卒急忙跟上，想了想，小声劝阻：“校尉还是不要火气太大，城下来的是琅琊郡公……”

程咬金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赶聚将升帐，虎目泛泪，先是与将校们一向着皇方向跪地施行军礼，而后起，怒视众人，沉声：“陛下大行，普天同悲，此正吾辈军人严守军纪、扶保社稷、戮力报效之时也！传吾军令，即刻接四门之防务，城城皆须京兆府下发之勘合文书，若有人行闯门当场缉拿，老不他是当朝重臣还是皇亲国戚，谁敢反抗，杀无赦！”

众将轰然应诺。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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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念李二陛下登基以来勤政民、百业俱兴，使得天下安定、安居乐业，也仓惶于新皇登基之后能否延续旧政，生活可会继续安定……百集之下，怮哭之声连绵一片，就连雷霆暴雨也无法掩盖，整个长安城在风雨之中悲戚哀伤。

“接城防？”

他现在求神拜佛达千万不是要造反，否则第一件事便是砍了他这个守城校尉的脑袋，以便彻底占领明门……

城楼上团团转的校尉忽然被雨当中响起的蹄声惊得浑一颤，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雉堞前俯向城外观望，顾不得雨浇透甲胄，还以为右侯卫发动突袭意攻城……但城下并无人踪，右侯卫的先锋还在数十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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