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船队自两侧呼啸而过，溅起一片片，萧家这艘战船就不仅要承受后来自上游的冲击，还要被师战船带动的波浪冲撞，顿时摇摇晃晃，江不断涌上甲板，包括萧珣在内衣衫早已透，船载浮载沉，稍有不慎便有倾覆之虞。

大不了就让太登基，江南士族依旧偏安于江南一隅，任由朝廷加重赋税、盘剥……

倏然回神，萧珣猛地瞪大睛。

“喂老，行军途中你还想与咱们刘将军谈话？若是你家还有闺女嫁给咱们越国公为妾，倒是可以谈谈！”

“轰！”

旗舰狠狠一震，前的动能稍稍得到遏制，然后船陡然一轻，已经自撞碎的敌船残骸中间穿过。

哼！

接着，萧珣便在撞击时“轰”的一声之后，听到一阵持续不断的“吱吱呀呀”声音，那是脚下战船的龙骨破碎、断裂，整艘船正在解的声音。

这就是纵横大洋横行不败的师，寰宇之内上第一军，一旦对猬集于燕矶的江南私军发动攻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萧珣心中琢磨着如何说服刘仁轨，甚至下定决心即便上解散江南私军放弃北上关中的目的，也一定要避免师有可能发动的攻击，即便不能辅助晋王夺取皇位，也要保住江南士族最后的这些家底，否则就算晋王成功登基，江南士族失去了这些家兵，这江南又岂能继续是江南士族的江南？

所幸，终于见到一艘船特别大、龙旗飘扬的战舰乘风破浪而来，应当就是刘仁轨的旗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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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轨指挥旗舰自敌船中间狠狠撞上去，锋锐的撞角、固的船鼻首、航行之时大的动能，轻而易举将这艘横在江心的破旧战船一分二为。

萧珣怒哼一声，却也知师这帮骄兵悍将最是跋扈无理，自己若是与其对骂，不仅坠了份，更是无济于事，任凭他们过去，我只寻刘仁轨说话。

师船上有兵卒大笑着回应：“此番统兵证乃是刘将军，所乘旗舰随后便至，您老在这儿等着就行了，千万别动，否则咱们躲避不及撞上你，那就不好了。”

然后，旗舰在萧珣等一手惊骇绝的目光之下，狠狠的撞了上来。

简直岂有此理！

这艘旗舰特别大，比萧珣的战船足足丈余，船两侧有无数桨叶探伸中整齐划一的动，掀起两片雪白的浪，船首的撞角被一层厚厚的铁包裹，上雕塑着一只仰首呲牙的龙，自萧珣的位置看去，只能仰望。

未几，衣衫尽、犹如落汤一般的萧珣被送上旗舰，押解至刘仁轨面前。

好歹兰陵萧氏将嫡女嫁给房俊，刘仁轨总要给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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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轨走到船尾，看着江面上的漩涡、整下沉的敌船残骸，以及布满江面的木板碎屑、挣扎呼救的敌船手，下令：“尽量救援，看看是谁这般不知死活居然试图拦阻师船队，若救上来，送到旗舰来给本将看看，其余诸船，不得停止，目标燕矶！”

边将校兵卒得令，一边向其余战船传达命令，一边组织人手救援，几艘跟在旗舰后边的战船放缓速度，船上兵卒用长长的牵绑着铁钩的木杆自船舷伸，勾住落的敌船手，一个一个捞上来。

待会儿见到刘仁轨，定要好生理论一番，当真以为这江南是他们师的天下，任凭他们为所为？

“喏！”

“哈哈哈！”

这些舰船的船型有别于以往的河船，不仅船宽阔，且由于装备特制风帆的缘故转向特别灵活、速度特别快，船上一被油布覆盖的凸起想必就是火炮，兵卒一个个黝黑壮，有不少甚至剃了光，看上去气质剽悍，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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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艘大固的旗舰自江心逆而上，快俞奔，直直冲着自己所乘坐的战船而来，非但不减速，甚至就连转舵变向的意思都没有……

一艘艘师舰船从两侧呼啸而过，船舷两侧伸的船桨探中动船，再加上船帆吃足风力，速度快俞奔，溅起的落在萧珣脸上，使得他面铁青。

多少年不曾被人这般奚落、嘲笑了？

“这可是越国公的岳家，你小胆敢不敬，等着越国公打你板吧！”

先是撞角撞上船舷，固的撞角一瞬间便嵌船舷的木板，接着是尖锐的船鼻首，这东西在航行的时候可以分开使得船只减少来自于波的阻力、摇晃，使得速度更快，但现在却好似一柄长矛一般刺敌船的船，如败絮。

怒气略微削减，萧珣目视边奔驰而过的师舰船，心渐渐被惊讶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