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萧瑀的话语，他充满警惕，说此番江南各家募集私军乃是萧家居中领导，即是倡议者更是组织者，如今事败，遭受师制裁自是应有之意，说一句“首当其冲”理所当然，可就算自己投奔晋王阵营检举太“毒杀先帝”，又如何能当得起与萧家一样的地位？

终究成为各方角力的棋。

若他当真依附于晋王也就罢了，成王败寇而已，可他是被的啊！

见褚遂良面郁郁，遂叹息一声，问：“可是在担忧家中？”

褚遂良心里一动，面上不，颔首：“正是如此，房俊这厮嚣张跋扈，贪婪无度，在江南恣意盘剥，使得江南各家敢怒不敢言，这会趁着机会，说不定要将江南各家扒下一层来。”

褚遂良略微一顿，了。

倒是要听听你的解释。

褚遂良自是不肯承认：“下官岂敢？宋国公您老成持重、智谋远，定是能看到吾目光不及之，下官聆听教诲。”

虽然早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但此刻萧瑀如此直白的说来，褚遂良依旧浑一震，满嘴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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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一定是被舍弃的棋……

就算师奉房俊之命惩戒江南各家，钱塘褚家也不过是顺带着罢了，万万当不起“首当其冲”的地位。

自从长孙无忌着他去给李二陛下送药，他就已经跌这个不见底的坑无法自，即便他舍去家命甘冒奇险向李二陛下坦陈一切，也于事无补。

去哪儿说理……

将近十万江南私军被师横于江上一顿火炮狂轰炸便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师的横战力可见一斑，如今哪里敢有半分疏忽大意？

尉迟恭当即领命，而后快步走营房，召集将安排任务，不久之后，便有一队千余骑的人呼啸营，守军打开潼关城门，快加鞭向着洛方向狂奔而去。

众人自无异议。

诸人散去，萧瑀将褚遂良请到自己住，让仆人奉上香茗，而后斥退，与褚遂良坐在窗前品茗。

萧瑀喝掉杯中茶杯，抬手去拿茶壶，褚遂良早已起执壶给他斟茶，萧瑀谢过，又拈起茶杯呷了一，这才说：“此番晋王殿下起兵，最要之其实并不在于他手中有没有遗诏，真正的实力面前，亦或者说生死面前，又有几个忠肝义胆之士愿意拿命去维护先帝的遗诏？不过是一群赌徒罢了，看中追随晋王有可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利益，如此而已。真正的要之，在于你检举太‘毒害先帝’‘迫害手足’，使得太变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这已经不是谁来当皇帝的问题，而是如此狼心狗肺的贼，人人得而诛之。所以这一场兵变的结果，太若胜，晋王有可能生，晋王若胜，太必死，而无论谁胜，你都绝无活命之理……”

萧瑀显然也没力与他绕圈，直言：“你也别瞎猜，今日之所以说这么些，是想告诉你固然难免一死，但最终一人去死还是阖去死，区别还是很大的。”

难是为了离间我和晋王之间的关系？事实上我和晋王本不亲近，更谈不上什么信任、重用，完全就是一个污蔑太的工而已，自己在晋王面前何等形象、地位，又有什么关系？

迟恭：“此事好办，吾这便令苏加带领一队锐赶赴孟津渡，协助援军渡河。”

他们家虽然自前隋便关中为官，但基业却在钱塘，祖祠也在老宅之中，更圈了万亩良田，乃当地数一数二的豪族。此番江南私军大败亏输，师势必事后追究，别人家还好说，但褚家所在的钱塘却是师横行之地，只需派遣一队兵卒登陆，覆灭褚家不费灰之力。

萧瑀叹息一声，亦是满脸忧愁：“此番江南事败，只怕遭受牵连者不知凡几，你我家族更是首当其冲。所幸如今房玄龄在华亭镇，不会任由师胡来，否则房俊一纸令下，师拿帮骄兵悍将还不知如何肆江南呢。”

左右不过是一死……

李治又叮嘱：“多派斥候探沿黄河向下游探查师的位置，定要将其行踪掌握，以免横生枝节。”

因着自己被胁迫不得不投靠晋王，从而导致家族遭受覆灭之灾，这让褚遂良如何安心？

萧瑀抬看他一，哼了一声，：“是不是认为我在这里故意夸大其词，哄骗于你？”

不过这个时候，萧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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