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仁泰这会没有生气，而是长长叹了气：“这回……晋殿下麻烦了。”

尤为重要的是，随着局势彻底失衡，原先坐观成败、兵不动的十六卫大将军们就必须要站来表达立场、态度了，可以想见，自然是落井下石者众。

若说江南私军被师击溃之时，晋王还有山东私军支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现在板渚被师攻占，彻底打通运河南北，使得江南的师主力随时可以直抵潼关，晋王的形式便岌岌可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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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个右屯卫也要损兵折将大败亏输……尽我已经自认为极的估量了火的威力，孰料却依旧轻敌。”

独孤彦云也慨：“这人……妖孽啊。”

对于他们这些军人来说，幸，还是不幸？

青史之上，如此惊才绝艳之辈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本应是传说当中的人，却睁睁的现在他们这个时代。

郑仁泰毕竟是百战宿将，虽然刚刚经历了生平未有之惨败，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很快收拾情绪，：“我已派人前往潼关报讯，并且言及此战负重伤，麾下兵卒死伤惨重，不仅丢失板渚使得师能够长驱直黄河，更无力增援潼关，需留在荥养伤。”

郑仁泰面一黑，目光不善的盯着独孤彦云，缓缓：“只要能够达成说服我的目的，即便我差葬沙场、麾下十余年忠心追随的兵卒伤亡殆尽，你也兴采烈、喜不自禁是吧？”

以晋王麾下右侯卫一卫之兵力，面对东六率与师前后夹击，胜算绝不超过半成。

跟别提其一手创立的师纵横七海未曾一败。

说不好……

火的威力早已传遍全军，但毕竟亲经历者不多，大多都在房俊麾下，所以外界虽然认可了火足矣改变战争形式，可毕竟未曾同受，始终觉得有些夸大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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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彦云大喜，抚掌：“正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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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彦云笑一声，拍了拍郑仁泰的手背，：“胜败乃兵家常事，哪有什么常胜不败的人？这一战败在刘仁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手里，的确令人着恼郁闷，但若能令兄长看清形势，不至于误歧途，也算是败得好。”

以一卫之兵力覆灭薛延陀，转战西域助安西军将二十万大军队打得丢盔弃甲狼奔豸突，死守大斗谷歼灭吐谷浑数万锐铁骑，而后更数千里驰援长安，挫败关陇门阀的兵谏……

“啊哈！”

然而这几年贞观勋臣渐渐沉寂，能够异军突起的却唯有房俊一人。

通关，将会彻底成为死地。

独孤彦云尴尬的笑容僵在脸上，咳一声，：“这么明显吗？”

直至此刻，他耳畔仍旧回响着轰鸣的炮声，那一枚枚炮弹落人群肆无忌惮收割生命的画面，如同嵌睛，无法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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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亲受了一番，如何还意识不到时代的变迁？

“呃……”

郑仁泰面无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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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仁泰喝了茶，啧啧嘴，半晌才：“房俊，神人也！他怎地就能研制此等威力大之武，并能够将之应用于实战？”

房俊不识兵法是公认的，论起排兵布阵、临阵指挥，他连末等都算不上，大唐百战雄师当中随便拎来一个校尉，都在兵法谋略上都远胜房俊。

独孤彦云唏嘘不已：“何止是你？当初我就在关中，关陇主力兵败于玄武门之北，被右屯卫的火炮齐炸得大败亏输，我也曾嘲讽关陇这些年只剩下一些乌合之众，再不复当年开国时的勇武……但是等到见识了火之威，才知非是关陇无能，实在是火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