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心向叛军之人见到这一幕，顿时心情激动起来，若是薛万彻这个浑人已经与晋王达成一致，那么此战之胜败还在两可之间啊……

至于最终是轻轻放过还是彻底清算，那就要看程咬金接下来的表现了……

李勣啧啧嘴，只得钦佩：“陛下宅心仁厚，实乃吾等臣下之福也。”

李承乾谦虚两句，又对李靖：“卫公率领军队正面防御潼关，即便雉自潼关倾巢而来也不必仓促迎战，且让他放心前，将战场放在新丰以西、新筑以南、霸以东区域之内。击之时机，可由卫公您全权掌握，其余所有军队皆予以合，朕唯有一要求，那就是定要速战速决，一战结束这场叛，叛军或是战死或是投降皆可，但绝不容许四散溃逃，肆整个关中。”

不过最后这一句明显“秋后算账”的话语，却也将程咬金给定了，若是没罪，何来“罪立功”之语？

这一战朝廷方面优势极大，战胜乃情理之中。

尉迟恭率军渡霸、程咬金怯战连续后撤，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关中，所引发的震较之当初晋王起兵反叛几乎不遑多让，关中上下一片哗然，诸多人家更是惊惧仓惶，城避难的车开始在四城门络绎不绝，渐渐拥堵不堪。

李勣捧着茶盏，问了一句。

再加上关中各地门阀与朝廷貌合神离，不知多少人等着看朝廷与他这个皇帝的笑话，必然千方百计的支持这些叛军，届时想要将其一一清缴，必然费时费力，严重阻碍新政之施行。

李靖虽然不通政务，却也知兵如匪的理，当下郑重颔首：“陛下放心，老臣亲自坐镇霸，定让叛军全军覆没。”

如何置程咬金，其间大有学问，而且对于后续局势之影响也极大，不得不慎重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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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霸防线驻守的各支军队开始运动，由南至北一字长蛇的阵线彻底废弃，两支东六率军队沿着霸缓缓向南运动，与停止后退的左武卫逐渐形成一个扇形的半包围圈，将成功渡河的尉迟恭攻路线封堵，似乎想要迫使其退回霸东岸，以免被全围剿。

“任君”谁都喜，但“任君”的近义词乃是“昏聩”，没有谁愿意自家的皇帝是个耙耳朵没主见的湖涂，因为那会使得臣们的生死前途充满了不确定，毕竟朝堂之上各个都是人，人却没法去揣傻的思路……

李承乾却只是将茶盏放下，无奈的摆摆手，说：“卢国公如今也不小年岁了，早已不是当年勇冠三军的无敌勐将，偶尔错估战场形势导致犯下错误，实是在所难免。毕竟是当年跟随父皇打江山的功勋，总不能因为如今年事已不复当年之勇，犯下一错误便予以严惩吧？那会寒了贞观勋臣的心，朕不那等事。下战局张，形势不容乐观，便让卢国公罪立功依旧阻挡叛军，待到彻底剿灭叛军之后，再论赏罚功过。”

而京兆府以及长安、万年两县则一改常态，之前的严格盘查予以放宽，程者依旧仔细甄别盘查，城者却只要有正当理由，大多不予阻拦，听之任之。

“卢国公违抗军令、擅自后撤，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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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越发看李承乾，总觉得这位之前还不是很合格的皇帝陛下步神速，已经有了那么一政治天赋。

但相比于平定叛军，如何确保不被溃逃的叛军渗透至整个关中从而荼毒乡里、危害黎庶，才是重中之重。

君臣几人喝着茶，商议了“金吾卫”增设以及十六卫整编的问题，最后才回到原本的话题。

毕竟就算叛军也是大唐民，一旦其败局已定，便不好斩尽杀绝，十余万乌合之众一旦撒开脚丫四散溃逃，就好似漫山遍野的羊群一般，想捉也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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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渭之北的右武卫，则再度震惊了整个长安，薛万彻率军向西回到新筑之北、南边便是渭、泾汇之，罔顾朝廷命其渡河东赶赴潼关的命令，于河北岸安营扎寨、兵不动。

毕竟自从关陇兵变，直至下晋王叛，这位胆并不大的皇帝陛下早已惊惧担忧、草木皆兵……

他愿意相信李承乾宅心仁厚不忍苛责程咬金，这法看似冒犯了军法之公正严谨，但是对于稳定军心却极为重要，毕竟程咬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贞观勋臣之中有不少人此刻都在等着看看程咬金的下场，陛下如此宽容，那些人想必也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