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程咬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视他这个皇帝如无，为了保存实力居然连可以退避三舍任凭叛军的兵锋直指长安，脾气再好的人怕是也不能忍受。

他李承乾到了。

刘自斜看着李勣，冷声问：“英公该不会想要说一句‘为君不仁’吧？”

当下最重要的不是尽快歼灭叛军，而是在努力维持关中稳定之余，引诱那些心怀叵测之辈来，一一予以歼灭，如此才能剪除隐患，稳定皇权。

就算他们那么了，李承乾也不会接受。

岑文本劝：“陛下不必愤怒，卫国公之决策极为妥当，当下最重要是稳定关中局势，不可生变，对待卢国公也应当予以宽容。如果卢国公一意孤行、不知悔改，甚至生附逆之心，卫国公手中十余万兵也定能将其歼灭。”

“砰！”

说一句浅白的话语，绝佳丽、人间尤，哪一个男人不心生向往呢？金玉珠宝、钱帛富贵，谁能无动于衷呢？乃至于九五至尊、人间帝王，那样极致的权力谁不奢望拥有呢？

武德殿一侧的书斋内，李承乾听取着城外骤然爆发战斗的消息，与岑文本、李勣、李宗、房俊、刘自等人商议当下局势。除去岑文本之外，其余三人皆可谓当世名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在话下，经过浅的分析，得尉迟恭所不足为患的结论，使得李承乾很是松了一气。

李勣蹙眉，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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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自见李勣不上钩，自顾自：“此前关陇兵变，加上现在晋王反叛，足以见得关中门阀对陛下之不满由来已久，若是任由这不臣之心沉淀下去，短时间内或许天下太平，但只要朝中有半风草动，这些人必然来搅风搅雨，到时候，难英公要带着大军一一将其抄家灭族？”

所以现在布下的局的看似对付关中各地驻军，实则真正的目标还是盘踞关陇的那些门阀世家。

事实上，刘自的话是有理的。关陇盘踞关中几百年，早已固、盘错节，既然他们连续两次反对李承乾，就意味着他们早已将自家之生死与李承乾之胜败视如一，或许会因为暂时的失败而蛰伏起来，但基本无可能改弦更张，重新全心全意的支持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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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布下这样一个局，一步一步将那些心思不纯之人引诱来，一一推万劫不复的渊。

憧憬也好，妄想也罢，人心是最难控的，有时候自己都难以控制自己的心。

一直不怎么表态的李勣素来谨慎，闻言摇摇，沉声：“有些事情是论迹不论心的，古往今来没有哪一个王朝能够让文武群臣、举国上下都忠心耿耿、别无贰心，甚至有些人在府邸之中指摘皇帝，但又能如何呢？人心总是自私逐利的，有些事情想一想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不去，便算不得什么。”

这样一个罪名即便是他李勣也担负不起，但他平素不大理会政事，更不愿与那些文臣斗嘴，单只是这样一句“莫须有”的指控，还动摇不到他李勣的地位。

总不能只是因为想一想便犯下不赦之罪吧？

虽然已经更半夜，但偌大的太极内灯火辉煌，由承天门而，整条皇的中轴线上灯光、俨然白昼，武德殿这边更是内侍、禁卫，川不息。

对待程咬金，他自认早已仁至义尽，古往今来哪有皇帝可以容忍臣在逆贼肆之时坐拥大军隔岸观火、坐观成败，事后还继续予以重用？

是可忍，孰不可忍！

……

直至李靖派来的人将梁建方送来的战报呈上，并附着李靖的军令……

。

程咬金之行为固然难以接受，但换一个角度去想，此举极有可能使得那些蠢蠢动之辈遏制不住心中野望从而主动来，倒也不失为引蛇。

为之后的新政铺平路。

谁会愿意自己边趴着一勐虎，随时都能反噬自己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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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看完战报，鲜有的恼羞成怒，狠狠一拍桌桉怒：“老匹夫欺我，必不与其罢休！”

李勣低喝茶，不理不睬。

若是自己恼羞成怒与其争辩，反而落对方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