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卫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有兵上的优势，但经百战的左武卫将士却浑然不惧。

他这一动，后千余左武卫兵卒皆随着他向南移动，一般将路让开，一路随着程默向南边的樊川跑去。

军令在，就算是当场斩杀程默会与程咬金结成死仇，此刻却也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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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需这斥候回禀，梁建方已经隐隐听到东边黑暗之中传来的战奔腾之声……

两军迅速接近，剑弩张，随时都能接战。

骑兵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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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方大吃一惊，忙问：“左武卫何在？”

斥候急声：“卢国公临阵脱逃，已经率领左武卫向南往樊川方向逃遁，临行之时派遣军中斥候将吾等缠住，不能及时向您回禀，吾等好不容易脱，右候卫已经在一里地之外！”

斥候甚至没有下，来到梁建方面前，大声：“启禀将军，请速速结阵，右候卫已经杀过来了！”

长安的通，不达目的，岂肯罢休？而程咬金明明白白的保存实力，绝对不愿与尉迟恭血战一场死伤枕籍。

既然尉迟恭不得不功，程咬金一味避让，那么撤退便是必然，可数万军队去了哪里？

后校尉兵卒齐声应诺，同时动战，三千轻骑犹如乌云一般在黑夜之中缓缓前压，上万蹄一起踩踏地面，轰然之下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不是他有多么勇勐，面对数倍于己之敌依旧如山似岳砥中，而是军令在，不敢违逆。

张的气氛骤然一松，右卫的轻骑们齐齐松了气，但梁建方一双眉却愈发蹙，猜测自己的担忧大抵要成为事实，可既然军令在，他又不敢擅自撤兵，只能睁睁看着程默领着千余溃兵一路跑得不见踪影……

程默在背上立如松，面对梁建方的轻骑队岿然不动、面不改，麾下兵卒钦佩之余，也纷纷振奋神，打算陪同程默死战一场。

一气，正要下令严密注意左右动静，前方忽然再次有急促的蹄声响，须臾来到面前，却是自家的斥候。

从军征战二十载，从一介小卒逐渐成长为一方将领，战功赫赫地位尊崇，早已养成杀伐果断的气势，此刻居然觉得局势不大对劲，自然不会继续与程默纠缠。

到那个时候，程咬金固然罪责难逃，他梁建方更是罪责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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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心念电转，梁建方缓缓将手中横刀举，刀尖指天，一双睛死死盯着程默，沉声：“本将受军令在，谁敢在本将面前继续后退，杀无赦！你敢以试法不成？左右听令，阵列向前，但又阻挡，当场斩杀！”

军令命他阻截左武卫向后撤退，真正的目的在于防止叛军直接杀到长安城下，现在左武卫已经向南逃遁，若是他此刻避让叛军，叛军面前一平川无所阻挡，可以向北经过鸿固原、凤栖原直奔长安城东南的启夏门下。

事情很明显，程咬金故意派遣程默将自己缠住，不让自己知晓前方战况，然后这老贼居然在战场之上使了一“金蝉脱壳”之计，全军撤离战场向南遁逃，使得右候卫无所阻挡，直接冲着自己来了……

程咬金就是算准了他梁建方不敢跑，这才先跑为敬……

也不奇怪尉迟恭为何合程咬金，程咬金要保存实力不愿与尉迟恭血战，尉迟恭又岂会愿意与兵力一倍于自己、且战力丝毫不落下风的左武卫死战？

即便梁建方素来自诩城府沉、涵养有加、喜怒不形于，此刻也忍不住在背上破大骂一声：“娘咧！老贼不当人！”

但想到自己这三千轻骑将要面临右候卫两万大军的正面冲击，梁建方一牙都快咬碎了，大骂一句之后，当即下令：“斥候分两路，一路即刻向北召集本步卒前来增援，一路快赶到明门外求见卫公，恳请支援！余者随我接敌，死战不退！”

看着梁建方下的战已经接近程默，大战一即发，程默忽然咧开嘴一白牙，一勒缰绳，向左避开，中笑：“梁将军火也忒大了些，在下不过多说两句，怎地就摆一副拼命的架势？你既然有军令在，吾等自然不敢阻挠，只不过咱们这些残兵败将也无力反回去与叛军作战，暂且向南退却，收拢残兵之后重整旗鼓再战，如何？”

既然左武卫退避三舍，尉迟恭直扑长安的路上便少了一个劲敌，正是求之不得，自然愿意合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