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威略微犹豫一下，心底有些挣扎，因为如此法的后果他是清楚的，但最终还是，咬牙：“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靖怒气发，狠狠一拍面前案几，叱：“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本帅么？”

李靖已经大声：“李大志！”

同时，关中各地不臣之辈必然因此而“兔死狐悲”，原本就隐藏起来的不臣之心愈发炽，甚至由此彻底站到晋王那边亦未可知……

以刘德威“元从功臣”的份，若当真站来指责他受到皇帝授意故意以将其他势力送上战场送死的方式来“排斥异己”，那么所产生的后果将不可估测，一场大的政治风浪不可避免。

更何况，谁敢说李靖真正的目的就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呢？

帐内气氛凝重，一片安静，唯有小雨低落营帐的声响以及账外战疾驰声隐隐传来。

杀刘延景，则坐实刘德威之猜测，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由李靖承担。

只是他想不明白，当下之局势依然十分迫，叛军抵达长安城下，长安周边十余万军队大多采取观望态度，皇帝能够指挥的军队不足十万，他李靖凭什么就敢在这个关继续刺激各地门阀控制的驻军？

李大志得令，转大步走。

不杀刘延景，对其予以宽恕，则表明李靖心底并无隐私恶毒之计划，一场正常的兵败，既然是当世第一的名帅，调兵遣将予以找补便是……

不理会李靖光四的睛，又指了指刚才看过的这份战报，续：“战报上言明，刘延景在凤栖原就地构筑营寨，既没有贪功冒，更没有决策失误，军中兵卒放开营门将叛军引营地之内这才导致大败……恕我直言，这支军队人数在万人左右，其中各方势力混杂、背景难辨，绝大多数更是之前关陇门阀的班底，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个大的隐患，为何卫公偏偏要将这样一支队给刘延景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年青将领去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

李靖冷冷的瞪着刘德威。

“末将在！”

皇帝的名誉将为之动摇……

他就不怕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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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李大志从账外走。

关陇之败，在于兵变之失败，遭受清算面临打压实乃寻常，这就是失败的代价，其余门阀皆冷旁观。但现在东六率之中不属于皇帝嫡系的队却要遭受李靖如此毒辣的铲除，谁能不兔死狐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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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此事去，必然引发所有门阀、势力的反，对于皇帝的不信任愈发加剧，极有可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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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他不用李靖回答，一气质问：“在下是否可以认为，卫公此举之用意并非阻挡叛军，而是要行借刀杀人之毒计，借助叛军之力将其彻底铲除，以达到肃清东六率乃至于陛下边其他势力之目的？”

他当然知自己这番话会成为攻讦皇帝的借，意味着将彻底站在皇帝的对立，不死不休。

刘德威微微垂下，略作沉默，涩声：“攸关儿之生死、家族之荣辱，在下不得不此下策。卫公不必担心，若如此一来后果难测对陛下有所不利，在下当一撞死在献陵以谢罪。”

良久，李靖沉声问：“你当真打算这么？”

事已至此，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儿之所以能够独领一军征，完全就是李靖的算计，以一场大败来让混杂在皇帝麾下军队之中的“异己者”一扫而空，达到完全掌控东六率的目的。

“很好。”

李靖淡然：“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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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延景临阵脱逃、其罪当诛，将其押赴辕门之外枭首示众，首级遍传军中，以儆效尤！”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

当下局势，皇帝坐镇中枢、力抗叛军，各方势力拥兵自重、群狼环伺。

最终之胜负并不在皇帝与晋王之间，而在于分布于关中各地的驻军、能够影响这些驻军的门阀。

刘德威霍然起，瞪着李靖目眦裂，咬牙：“李药师，你好毒的心！居然将我儿作为迫门阀势力的刀，彻底搅关中这一片风雨，其心可诛！”

儿必须救，家族的名誉更不能丢……

刘德威霍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