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坠了一圈圈红的涡旋。

“要切块吗，师兄？”路明非问，拭着刀尖上的果。

“不用了，谢谢。”楚航坐起，接过苹果。

“其实我确实想来看看你，但这其中也有校长授意的成分。”路明非把观世正宗收黑的刀鞘中，随意的说着，“校长他老人家让我替他问问你，‘暴血’这技术，你掌握了多久，又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路明非的语气轻描淡写的，似乎在聊着晚上是吃猪肘还是土豆泥之类的家常话题。

“一年零十个月，中之蛇上是我第一次尝试二度暴血。”楚航如实说，他直视着路明非的睛，内心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冷静。

“别用这神看着我啊师兄，我知你很好奇校长怎么会把‘暴血’这么危险的机密信息告诉我，可现在我是调查者，你才是接受调查的人诶。”路明非老神在在地说。

“加狮心会不久后，我从资料室的原始档案里发现了这技术，并尝试还原。”沉默了片刻，楚航对师弟坦白。

“然后你就成功了，你掌握了‘暴血’，并频繁在任务中使用，所以你的任务完成率虽然是百分百，但现场往往被破坏得惨不忍睹。”路明非叹了气，“师兄，你自己也应该知吧，暴血就相当你在自己的里燃了一枚炸弹，你随时可能被吞噬，被自己血中的‘杀戮意志’摧毁理智，彼时，师兄你就不再是你了！”

“可是我现在内的血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异样。”楚航淡淡地说。

“那是因为我们给你换了血！”路明非站起，他声音低哑，俯瞰着他的师兄，姿态是那样的以下犯上。

“换血？”楚航一愣。

“是的，为了规避校董会的取证，你在六旗乐园的暴血，龙化后的模样被人拍了下来，这些都会作为校董会弹劾校长的证据！”路明非沉声，“师兄你知么？自己的血取来的时候是怎样的？那是一摊暴躁的、沁着黑的血，溅来的分甚至能把大理石地板都窟窿来！”

楚航沉默了，原来是换血了啊，怪不得他血里一阵久违的安静，虚弱得好像失去了力量……但混血是靠骨骼造血的，他当然知自己原本的血是怎样的，一个月后，他的会再度被那样的血侵占，狂躁、不安，没有一刻不再冲击着他的血与内脏，仿佛想要破而般，充满了对力量的贪婪……

“校长没说开除我么？”楚航问。

“说了，又反悔了。”路明非说，“毕竟你也是为了挽救所有人，他说他已经破例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滥用禁忌之术会要了你的命！”

“用生命去换力量，很公平的买卖。”楚航轻声说，他知其实自己时日无多，“如果有一天我下罪恶的渊，变成‘死侍’，在那之前你可以亲手杀死我，用你的观世正宗。”

“楚航！”路明非暴怒，太的青狂，他少有的直呼了楚航的姓名。

无端的，他想到曾在纽约市遇到的那个悲惨女人，女人哭着向他求死，他把心脏成了铁石成全了对方……可面前的是亲师兄啊，他哪怕把心脏成钢铁也不可能向楚航挥致命的刀戟！

他不想杀死夏弥，更不会杀死楚航，可是没有龙血的洗礼楚航终有一日会变成名为“死侍”的怅鬼……这个世界上好像从来都不曾有两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