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恺撒就这样着上半蹲在冰冷的海风中，像一尊意味长的凋塑。

萧索的黑海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冰海，那些白的浪化成峻峭的冰山，黑云散去，横亘寰宇的银河，黑的影在冰封的海面下游弋，白的半明月探海面，和海面尽的半个白月倒影拼成一个完满的圆盘，路鸣泽背对着月光站在船，影被拖拽得老长，像是一副象派的末日之画。

“你不会是劝我回的吧？”路明非问。

“唉，哥哥，你知么，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本就不算鬼，你才是，因为你疯起来比我疯狂太多了，你知的吧，你要放的是什么东西……”小鬼说着说着忽然前一亮，他看到了恺撒手上的橘红的帝王蟹。

他从恺撒的腰间狄克推多，用刀锋撬开蟹壳，挖蟹黄最的分，沾了沾碗里的蒜泥和海鲜酱，坐在围栏上大快朵颐着，为了解闷他还把恺撒手上的关于潜的作说明也抢了过来。

“嗯让我看看……足以承受一万米的压……鲨鱼和鲸也无法撞坏的记忆金属……不被重击到内壳就绝对不会发生意外……”路鸣泽随便翻了几页就把作手册回恺撒手上，烦躁地叫骂，“咧咧咧，都是鬼扯，这完全是谋财害命啊哥哥，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们能确保你的安全吧？”

“我不需要他们确保我的安全，我骗了源稚生，我和蛇歧八家也从不是一边的，当然和勐鬼众也不是一边的。我知自己要放什么东西，那是渊里的鬼，这件事不能让恺撒知，也没法让源稚生和风间琉璃知，如果他们知一定会阻止我，觉得我是个彻彻尾的疯。”路明非平静地说，“没有人会理解一个疯。”

“我能啊哥哥，我理解你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理解你！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啊，可我完全理解你。”路鸣泽望着路明非微笑，“因为能理解疯的……只有另一个疯，不是么？”

“嗯？你不是来劝阻我的？那你来？”

“确认一下你的决心罢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定，我服了哥哥。”小鬼好像是帝王蟹吃腻了，又回恺撒手上，“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我一定劝阻不了你，那我就只能支持你啊，哥哥。”

被恺撒的帝王蟹勾起馋虫，路鸣泽拿起铲和锥从船一跃而下，到冰封的海面上，他开始用力地在冰面上凿着窟窿，旁边还摆着鱼竿鱼线和鱼篓，看起来是帝王蟹不够解馋，他准备亲自海钓。

“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确认我的决心？”路明非反问，“仅此而已？”

照这个小鬼无利不起早的格，时隔这么久的再次相见就不只是为了提醒路明非他的想法很危险，然后表达对他危险想法的支持吧？这家伙要有这么好心就不是他认识的小鬼了。

“哥哥，你都变成我不认识的你了，我也变成哥哥不认识的我，有什么不对么？”路鸣泽把鱼钩甩到凿好的冰窟里，席地盘坐在冰面上，丝毫不会在意会不会把他昂贵的西和小鞋给脏，“这样质疑一个弟弟对哥哥的关怀和，我可是会伤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