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仍睡得迷迷糊糊的，听着他的嗓音，咕哝问：“天不是还没亮吗？”

薛家岳丈说她生惯养长大，小病不少，尤其喜赖床，偶尔一拖就半个多小时，让他要多督促她，不要让亲家们看笑话。

此时，天仍蒙蒙亮，程天源在院中砍柴，厨房里有火光，却空无一人。

刷牙、洗脸、换衣服、梳发，五分钟得齐齐整整。

他哪里知此时的薛凌早已脱胎换骨，常年的度繁忙生活，练就她不敢浪费时间的良好习惯。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领敞开，一大截雪白的脖和肩膀，发丝有些凌，杏惺忪，没了昨日的咄咄人和泼辣，多了一些憨和可。

她风风火火下来，甩上外衣披上，动作迅速叠好被，上鞋，快步去洗漱。

一大清早，外便传来劈柴声。

程天源睁开睛，连忙起穿衣，收拾木沙发，随后去大后方的厕所刷牙洗脸。

下家里一贫如洗，他得赶找儿钱，给母亲家用，还上一分欠款，这样他才能放心回县城工作。

薛凌，脆利落起床。

火苗窜来，秋天的柴火燥，很快呼呼烧起来。

“不复杂，新娘只需负责端喜糖和敬茶。老长辈敬一杯茶，其他一人分两颗糖果。”

夜很静，床上女人传来均匀呼声，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染，他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哎！”她快步往另一边的土胚房走去。

他收拾好以后，薛凌仍没醒。

薛凌了睛，以为他不肯答，解释：“我不懂你们这边的结婚礼俗，你先给我说说。”

薛凌见炉里的火快熄灭了，连忙添上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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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源瞥了她笔的背影，暗自诧异她一个滴滴的城里姑娘，竟会主动活，不过他没理她。

薛凌走过去，动作利索捡柴火，捆好抱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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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只有两间土坯房，厨房在外，还有一个大院，围着自家的木篱笆。

程天源很快回神，撇过俊脸，避开不再看她。

程天源本不想搭理她，可想着一会儿亲戚乡亲们要来窜门看新娘，只好走到大床边。

薛凌总算清醒一些，腾地坐起来。

程天源后背微僵，答：“……爸敷胳膊用的，你去喊妈来提。”

“怎么啊？”

“行！我知了！”

程天源一时看愣了。

她走厨房，扬声问：“源哥哥，快开了，要什么用的？”

小时候在大胡同，她都喊他“源哥哥”，总缠着他背她，撒带她去玩。时隔多年再次听到，似乎又熟悉又陌生。

“薛凌！薛凌！快起床！”

程天源沉声：“外已经亮了，快起来。一会儿有不少人来讨喜糖，你知该怎么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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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源禁不住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