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芳闭上睛，歪倒在床边，坐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你嘛啊？！”

她缓慢缩回手，腾地又坐直起来，扯过角落的大棉袄，慌忙摸索各个袋。

她忍不住往床铺的另一侧摸去——冷冰冰一片。

林聪噎了一下，吞了吞，转而低低笑了。

“林聪……今晚起，你我就不认识了。”

地板上的人缓缓站起来，转往角落的大纱袋走去，轻飘飘捞起往大门走。

林聪裹了裹被，打了一个哈欠。

她不知她是怎么冲门去的，大街小巷跑，跟疯婆一样，惊慌失措找着寻着，直到她脚都麻了僵了，又失魂落魄回到了租的小屋门。

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空空的，她的心也渐渐寒了下来。

床上的被凸一个人形模样，有鼾声此起彼伏。

腰。

程天芳冲了上前，扯开破棉被。

屋里安静得很，远方的爆竹声隐约传来，听起来突兀又刺耳。

他不耐烦起来，忍不住大声：“你听到没有啊？我让你去饭，还不快去！不就三十块钱吗？至于这样冷着我吗？”

平素她起床去上班，他连睛都不会掀一下，怎么今天突然起这么早？

程天芳眸光呆滞，嗓音低沉：“钱呢？我的钱在哪儿？”

“钱呢？你偷了我的工资去哪儿了？”程天芳沉声问。

林聪呵呵，呵呵讪笑。

“昨晚我都没怎么睡，回来都大中午了，本来想等你回来给我饭吃，我吃饱了再睡。谁知你不在，我只好先睡。宝贝，我肚饿得很，你快去儿东西给我吃吧。”

林聪裹着被，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呀？！聪哥呢？”程天芳狐疑张望四周。

天已经黑了，远传来爆竹鞭炮的声响，隐约笑声和乐声萦绕。

原来已经是除夕夜……

“我昨晚睡不着，想要吃一烟，所以就拿了钱去买。谁知……谁知遇到有人抢劫，我……我的钱都被抢了去……”

不料，她一儿反应也不给他。

程天芳推开屋，屋的唯一小灯亮着，照得屋内侧昏暗一片。

林聪装不下去了，暗自吞咽，蜷缩在被里。

屋里冷冰冰，炉灶一儿火星也没有，什么都是冷的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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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迷糊的林聪很快被冻醒了，蓦地抢回被，一把躲了去。

“也就三十块钱，赌不到两盘就都没了。我还请了两个朋友喝了几杯，在酒馆那边赊了一儿。宝贝，你边还有钱吗？酒馆后天开门，我得去把钱还上。”

直到最后，她一动不动抱着大棉袄，泪啪嗒往下掉。

这一份工作对她来讲太重要了，所以她战战兢兢着工，决不能迟到。

程天芳冷冷：“你又去赌了。”

“宝贝，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久却总是等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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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芳一动不动，安静盯着他看，眸光冷沉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