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好不好？”

“阿芳，你渴了吗？我去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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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芳睛红红的，麻木挪脚跟他走。

程天芳没再开，裹着脏兮兮的破棉袄没再动弹。

她已经没回路了……

程天芳毕竟年轻，被他这么一哭一跪一求，不自觉就心了。

以前的每一个除夕夜，大哥都会陪着爸爸喝上一小杯酒，妈妈平常不敢买，过年才会上一锅卤，香扑鼻。

林聪抱住她，上冷得发颤，裹的被也不知掉哪儿去了。

“……能！”林聪应声。

除非这个男人娶她，还能让她过上好日，以后带着她衣锦还乡回去，不然她会被人一辈看不起，指指戳背脊。

林聪呵呵笑了，：“你放心吧！等我赚了钱，就带你去大酒店吃海鲜。这个除夕我还来不及赚钱，明年——明年肯定会不一样的！”

他匆匆走去灶台那边，抖着手火。

“最后一次机会……”

程天芳不怎么相信，又问：“等过了年，你就去找一份文员的工作赚钱，能不能到？”

而且，她也没脸回去了。她偷了家里所有钱，还偷了嫂的钱，跟一个男人跑了。

这事不是在农村乡下，还是在城里，都是极丢脸丢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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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芳……我的宝贝！你是我最的女人！我说过，等你成年了有份证了，我们就去打结婚证的！我是真心你的！我现在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你狠心抛弃我吗？不要啊！阿芳，我求求你了！我改，我一定改的！”

林聪将她带回租屋，转去把被扯回来，然后将门关得的。

“你——你真的会改吗？”

其实，她现在上也没钱，即便要回荣城去也没钱买车票。

林聪见她松动，连忙扯走她手中的大纱袋，一手拉住她的手腕。

去年大哥给了她五块钱压岁钱，她跑去买了零嘴，剩下的买了红胭粉，涂在脸上红，还特意跑去镇里拍照留念……

她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

“你放心，我答应你说要改，就一定会改的。天已经晚了，咱们先把年过了，过几天开年了，我就去赚钱！”

程天芳听不大懂，但见他态度大变，不似以前那么趾气扬，理所当然，愿意跪自己求自己，还声声说要改变，她隐约看到了一丝希望。

“会！”林聪立刻举起三只手指，发誓般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冠冕堂皇文绉绉的话。

她好冷好饿，她好想家，好想念爸妈和大哥。

程天芳被他的举措吓了一，愣在原地。

“咱们回家吧！今天是除夕，咱们好好儿东西吃，过个好年。”

程天芳木着脸，沉声问：“你能不去赌了？能吗？”

程天芳暗自长长叹了一气，疲倦闭上睛。

“能！当然能！”林聪呵呵笑了，讨好殷切般：“我都听你的。宝贝，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